他将命令一条条下达,声音果决,再无半分方才在营帐内的试探与玩味。这才是金羽卫左骁骑校尉,玉门关的实际掌控者。
处理完一切,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帐。经过一间半开的侧帐时,他瞥见尧君落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文书之中,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微顿,没有停留,径直离去。
温昔秣在主帐内来回踱步,脚下的虎皮地毯吸纳了他大部分的声响。帐外的风声比之前更大了,呜咽着穿过营帐的缝隙,如同冤混的低泣。他将所有部署都安排妥当,但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无法放松。
尧清虞的沉默,更像是出于全局考量的回避,温昔秣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低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安王府的人,还是在说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却将所有人都卷入棋局的尧清虞。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嘉启刚刚密报的内容,关于尧君落近日行踪的初步调查结果。
纸上写着,尧君落除了誊抄文书,并未与任何可疑人员接触。但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温昔秣不信巧合,他只信自己亲眼所见。
“石重山!”
帐帘被掀开,石重山应声赶到:“将军!”
“去,把尧姑娘‘请’到主帐来,就说是我亲自要问话。”温昔秣刻意加重了“请”字,如果说尧清虞是一块坚硬的石头,那么他的妹妹,或许就是那块石头唯一的软肋。他要看看,当这块软肋被握住的时候,那块石头是会碎裂,还是会变得更加坚硬。
“还有,把李婆婆叫来。就说……我这儿有客人来了,需要她准备些醒神的茶。”
石重山的动作很快,几乎在温昔秣话音刚落不到两刻钟,主帐的帘子便被再次掀开。
被风沙磨砺得黝黑的脸庞上带着憨直的歉意,他侧身让出一条道。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尧君落。
少女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裙摆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