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逐风”神骏异常,每一次腾跃、冲刺都带着千钧之力。手中的长枪上下翻飞,银光闪烁间便是血肉横飞。那些前仆后继的安王府死士,在他面前就像麦秆一样脆弱。
但这景象并未让尧清虞感到轻松,他的目光越过刀光剑影,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当温昔秣以一敌多的时,在他的左侧总有一两个极其刁钻的角落是防守的薄弱点。纵然当下有死士试图从那个方向攻击时,都被温昔秣凭借本能和经验化解。但如果,有一个更熟悉这套枪法破绽的人,或者一群经过特殊训练、专门针对这一点发起的自纱式冲锋……
那么即便是天神下凡般的温昔秣,也必然会露出致命的空隙。
尧清虞眉头紧蹙,他不能就这样看着。这场由他作为诱饵的戏码,早已因为那份不该出现的舆图而变了味。
他猛地从怀里掏初一枚形状古怪的哨子,颜色暗沉,像是某种动物的骨骼磨制而成。这东西一路上都被他藏在贴身衣物之下,从未示人。
他将哨子凑到嘴边,下一刻,尖锐凄厉至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原本还在围攻温昔秣的那些死士们,身体出现了极为短暂的一刹那僵硬。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停顿,足够改变一切。
“将军!你的左边!”
就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温昔秣目光一凛,眼角扫到那声“老温!左边”的示警,体内潜藏的力量瞬间被激发。他没有丝毫废话,双腿狠狠夹住马腹,“逐风”一声嘶鸣,如一道闪电般冲出重围。
“想死别拉上老子!”
他口中虽冷喝斥责,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迅猛果决。长枪“燎原”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龙,枪尖挑起一名试图偷袭其左侧的死士,直接将其抛飞出去,重重砸向另外几个正欲合围的目标。
与此同时,魔鬼城风沙愈发猛烈,天色骤然昏暗。温昔秣借着劲风,身形猛地拔高,竟从战马背上凌空跃起,居高临下俯瞰战场。
黄沙漫卷中,只见数十名身披黑色轻甲,腰挂弯刀的金羽卫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从侧翼杀出,正是嘉启率领的生力军。他们配合默契,兵分三路,呈扇形展开,对剩余的安王府死士形成彻底包围。
“弟兄们,随我屠尽这群阴沟老鼠!”温昔秣的声音穿透狂风。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原本气势汹汹的安王府死士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彻底崩溃。他们未曾料想到金羽卫竟能调动如此精锐之师,甚至连哨音带来的恐慌尚未消散,又被温昔秣个人的勇武震慑得肝胆俱裂。
战斗很快结束。
当最后一缕硝烟散去,温昔秣勒马而立,手中的长枪仍在滴着鲜血。他抬头目光穿过茫茫沙尘,直射西侧高地之上那个依旧蜷缩在岩石后的身影。那眼神复杂至极,有作为一名将领看到尧清虞关键时刻助阵的赞赏,又有对他使用骨哨这种诡异手段的忌惮。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远处的地表颤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苏醒。风势骤然加大,将温昔秣耳边的发丝吹得狂乱舞动。
嘉启策马上前,恭敬地拱手:“将军,此役共计歼敌三百二十一人,俘获五十四人。但我军也有伤亡……”
温昔秣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他翻身下马,并未理会肩头箭伤流出的血迹,几步跨到一片稍微平坦些的岩石上,对着高地方向遥遥望去。“下来吧。战事已毕,但这事儿没完。小子,敢不敢下来跟我聊聊你那‘好宝贝’是怎么回事?”
“骨哨而已,将军不必在意。”当下应该在意的……是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吧?尧清虞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听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像是在敷衍。
温昔秣仰着头目光死死锁住岩壁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那副故作轻松的姿态,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掩饰。什么叫“骨哨而已”?那是能撼动人心、扰乱敌人阵脚的邪门兵器,此刻却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