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温昔秣向自己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把悬在喉咙口的东西咽了回去。
温昔秣走到人面前,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单手按住尧清虞的肩膀将人稳住,另一只手直接探过去解那几圈嵌进皮肉的绳结。
粗粝的麻绳被扯凯,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擦伤。温昔秣的眉头压低,指腹避开了那几道最深的伤痕,一把扣住对方脱力的手腕。
“命够硬啊。”他冷着脸将尧清虞的手臂抬高,目光扫过那片惨烈的擦伤:“手不想要了就直说,本将现在就替你剁了,省得拖后腿。”
他扯下自己战袍上还算干净的一块内衬,胡乱缠在尧清虞不断渗血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尧清虞看着手上的包扎,布条勒得紧而有力,压住了渗血却又不至于阻断脉搏。沉默了片刻,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另一只手,极轻地碰了一下温昔秣的指节。
“……你刚才差点掉下去。”他声音很轻,但嘴角那道弧度又弯了起来:“谁拖后腿还不一定。”
温昔秣抬起眼皮,对上那双还在微喘的清亮眼睛。喉结滚了一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将那个死结狠狠一拉。
“少废话。还能贫嘴,看来死不了了。”
第68章
“将军说笑了,要是真没了这手,我怎么拉住你。”
尧清虞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角还沾着未擦净的血痕,衬得那含笑的目光愈发清亮。他说这话时调不紧不慢的,仿佛方才悬在半空中死死绞着绳索、指骨差点被勒断的那个人不是他。
那只刚被包扎好的手搁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