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
李懿承站在两步外,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目光在落下的帘布上转了一圈。
“将军,对着一个重伤患下这么重的手,不怕半路把人颠碎了?”
温昔秣转身,随手扯下破损的披风下摆,粗略擦去手背上沾染的残血。
“他骨头硬得很,碎不了。”
车厢里,陷在软毯中的人听见这句,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软毯边缘温昔秣那片柔软的羊绒里。
大步走到“逐风”跟前,踩着马镫翻身跨上马背,勒紧缰绳,居高临下地扫了李懿承一眼。
“把你带来的那些拖油瓶收拢好。传令全军,即刻回营。”
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金羽卫的队伍开始在黄沙中迅速集结转向。
车帘再次被掀开一角,李懿承弯着腰跨入车内。
这位当朝丞相那身青衫依旧一尘不染,与战场格格不入。
李懿承在红木矮几对面的主位上落座,随手将折扇搁在桌面上,发出短促的轻响。昏暗的光线从车窗缝隙透进来,他提起小几上的紫砂茶壶,倒了杯热茶顺着桌面推向对面。
尧清虞半靠在软榻上,那只缠着战袍内衬的手搁在膝头,脸上的血色尚未恢复。他看着那杯茶被推到面前,没有立刻去接。
“尧大人这副尊容,若是让京城里那些言官瞧见,怕是要联名参温子骁一本护卫不力了。”子骁是温昔秣的表字,用这个称呼可以证明这一文一武两个朝廷重臣之间,关系匪浅。
李懿承端起自己的茶盏,目光越过升腾的白雾看向对面的人,“喝口热的吧,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