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片藏不住的餍足,活像只护住了食的大猫。
“跟个娃娃计较什么。”尧清虞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语气分明带着几分促狭,“你一个统率千军万马的左骁骑校尉,跟七岁孩童抢着送人,传出去不怕金羽卫的兄弟们笑话?”
“谁笑话?谁敢笑话老子?”温昔秣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把那点无奈的褶皱抹开,嗓音压得低低的,只够两人听见:“走,回府。这满长安的车马都不许碰你,就我的马能驮!”
……
出宫的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车轮辘辘,将宫墙的森然一点点抛在身后。
尧清虞靠着软垫,指尖交叠搁在膝上,晃动的车影里,那双桃花眼沉得像浸了墨。沉默了半晌,他终是开了口。
“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那夜我出府,去见的人告诉我,谋害你、私囤军马、驱使雨神的幕后主使,是一个身着紫袍的人,端坐在朝堂之上。”
温昔秣原本半阖着眼靠在车壁上养神,闻言那双眼倏地睁开了。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尧清虞脸上,锐利如刀:“紫袍,这煌宁朝里三品以上、朝服着紫者足有十余人,这个范围太大了,大得跟没说一样。”
尧清虞垂着眼,没有接他关于“去见何人”的试探。“我知道范围太大。所以才要与你一同细究。这条线索,我信得过。”
温昔秣盯着他看了片刻,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终是被他咽了下去。他曾说过等得起,便真的等得起。“行。回府再说。这车厢四面透风,隔墙有耳。”
……
逐风的马蹄声在前头轻快地响着,马车一路驶回将军府。
书房门窗紧闭,连伺候的下人都被屏退到了三丈之外。嘉启亲自守在廊下,按剑而立,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