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尧清虞勒紧缰绳,回头看了李懿承一眼,“长安交给你了。太子年幼,别让那帮老狐狸趁乱生事。”
“你……”
“我去接他回来。”
马蹄声骤起,卷起一地尘土。
尧清虞策马狂奔出府门,直奔西城门而去。守门的士兵见是尧监军,不敢阻拦,匆忙开了城门。
青骢马冲出城门的那一刻,晨光正好破开云层,在长安城的青砖上镀了一层薄金。
尧清虞没回头。
他只是俯身贴在马背上,咬着牙,一鞭又一鞭地抽在马臀上。
脑子里全是那日城门下,那人居高临下看着他,将令牌塞进他掌心时的模样。
“吾归。”
“等我回来。”
“我温昔秣答应过的事,还没有食过言。”
尧清虞闭了闭眼,眼角被风吹得生疼。
“你敢食言,我就敢追到黄泉把你拽回来。”
他低声道,像是在对那个远在数百里外,此刻正被困死地的人说。
“温昔秣,你给我活着。”
第101章
风声如同利归的嘶号,在耳畔狂乱地撕扯。
尧清虞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绞着缰绳。粗粝的黄沙打在脸上,割出道道细小的血口,他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一天一夜。
马歇人不歇。
若非顾及胯下这匹日行千里的良驹已经开始吐白沫,他绝不会拉紧缰绳。马蹄声终于在荒凉的戈壁滩上慢了下来。尧清虞翻身下马,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立刻解下水囊,将大半的清水倒在掌心,凑到马嘴边让它饮下,自己只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