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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之灾近在咫尺,随之而来的信用崩塌,足令华业百年基业倾覆。”
“若您无意托付这五亿,也无妨。”
“我自有别的法子赚取这笔数目。”
“待时机成熟,我必做空华业股票,一击即溃。”
“您此刻不信,只因认定此事尚属微末。”
“不妨静候判决书落印那日。”
“若那时赶在我抛售之前登门,或还来得及护住半壁江山。”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袍袖掠过椅背,未留半分滞涩。
今日本就不求立竿见影。
他要的,是让“杨耀辉擅断吉凶”
四字,在港岛富豪圈悄然生根。
股市确能敛财,却多取于市井散户。
那些钱,终究是底层百姓血汗所凝。
他愿效杨斗焕之志,向豪绅巨贾取利,反哺寒门弱户。
而在港岛这片寸土寸金之地,最擅从富人口袋掏银者,向来是风水堪舆与命理推演之人。
港岛之地,玄理之风最为炽盛。
越是富甲一方的豪绅,越将命理之说奉若神明。
故而中餐馆内必设香案,寻常人家亦多供奉神位。
叶胜目送杨耀辉远去,指尖未抬,唇未启。
珍妮自高楼坠亡之后,他即刻召来儿子叶永基问话。
叶永基坦承与珍妮情愫深厚,腹中婴孩确为其骨血。
却矢口否认曾施加半分恶意,坚称绝无此等愚行。
叶胜由此断定,自家血脉安然无虞,牢狱之灾更属无稽。
杨耀辉不过虚张声势,借玄机之名索要五亿巨款罢了。
不多时,叶胜步出有骨气酒楼。
甫一露面,长枪短炮已围拢如墙。
“叶先生久隐江湖,今日现身,莫非华业银行将有雷霆之举?”
“您与股坛奇人杨耀辉密谈良久,是否意在联手拓展金融版图?”
话筒如林,追问似潮。
“不过听他掐指推演一番。”
“言道华业银行将逢滔天劫数,须奉五亿方得转圜。”
“诸位评评理——这银钱,我该掏,还是不该掏?呵!”
他笑意朗朗,话音未落便仰头畅笑。
随即在黑衣护卫簇拥下登车而去。
此番赴约,他本怀揣重托之心。
岂料对方竟以戏谑为刃,将他视作可欺之辈。
他叶胜,真有那般易哄?
白手起家,攀至港岛十大富豪之列,哪一步不是血汗铺就?
杨耀辉妄想空手套白狼,纯属痴人说梦。
当众反讽之机难得,他岂会错过?
翌日晨刊纷纷刊载此事。
惊闻:玄门开价破纪录!五亿之数,直逼业内天花板!
揣度:杨耀辉欲借此举登临玄学圣坛!
闲谈:叶氏银行掌舵人,真愿奉上这笔天文数字?
钟大师缓声道:华业仅遇微澜,远未及倾覆之危。
董半仙捻须笑言:叶公气运鼎盛,家业如磐石不移。
满纸皆是揶揄之语。
琍家宅邸深处。
琍孝文抖开报纸,笑声震得窗棂微颤:“杨耀辉啊杨耀辉,你怕是专程来逗乐的!”
“五亿?不如直接持械**——还省得编排这些玄虚词句!”
蒋天生捏着方婷腰臀轻笑,报纸摊在膝头哗啦作响。
他盯着杨耀辉被群嘲的标题,喉间滚出低沉嗤笑。
杨耀辉已断了与洪兴社所有往来。
可蒋天生指尖发凉——那人枪法如神,行事似疯虎扑食。
方婷垂眸搅动红茶,杯沿映出她微扬的唇角。
她心知那些讥讽不过浮沫,终将被巨浪掀翻。
亚洲电视台收视率早已碾压TVB。
杨耀辉端坐董事长位,西装袖口掠过金质袖扣。
祖儿把叠得齐整的报纸推至他手边。
油墨未干的铅字里,玄学大师们争先恐后落笔批驳。
杨耀辉指尖划过“玄学真人”
四字,忽然朗声而笑。
明日午间,亚视新闻将播报午餐拍卖启事。
底价三百万港币,竞得者可得真人面授机宜。
他眼尾一挑,仿佛已见叶胜攥着支票懊恼皱眉。
港岛术士皆称大师,无人敢僭越“真人”
二字。
这称号是刀,也是饵,专钓金玉其外的豪绅显贵。
警署高层近来频频邀约风水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