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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开的银行,不正是最便利的窟窿?”
叶胜指节骤然发白。
若所言非虚,华业早已悬于一线。
甚至珍妮那场意外,恐亦出自其子之手。
此刻,他再难笃定叶永基能全身而退。
牢狱若成定局,掌印便将落入叶永昌之手。
“叶先生睿智过人,余下之事,不必赘言。”
杨耀辉摇头轻叹:“世家倾颓,常始于骨肉相噬。”
“杨真人,我该……如何应对?”
叶胜声音微颤,额角沁汗。
“端看您想让他入赤柱服刑,抑或仅施以警戒。”
杨耀辉含笑凝视,笑意未达眼底。
叶胜垂首默然,眉心深锁如刻。
他轻叹一声,声音里裹着沉甸甸的疲惫:“叶永昌终究是我骨血所出,只罚他闭门思过三月。”
杨耀辉颔首应下:“既如此,我便依你意思行事。”
“这是他早年倒卖香料、近来暗运违禁物的铁证。”
“账目明细、债主名录,一并呈上。”
“还有他与爪牙密议劫掠金库押运车的原声实录!”
话音未落,他已将泛黄照片与漆盒录音带推至案前。
昨夜踏遍街巷,循迹追踪,才将这些蛛丝马迹尽数收拢。
叶胜指尖微颤,逐张翻看那些影像。
忽地拄杖而起,青筋暴起,拐杖重重叩击青砖:“朽木难雕!荒唐至极!”
他万没料到,长子竟堕落至此。
叶家早已退出灰色营生,他偏要重操旧业。
贩运便罢,竟亏得血本无归!
亏空便罢,尚知跪求宽宥。
可他竟敢把主意打到华业银行押运车上!
此刻他脊背发凉,庆幸今日登门寻访。
若再迟半步,金库恐已遭血洗。
杨耀辉疾步上前扶住椅背:“叶先生且稳住心神,事已至此,急怒反伤元气。”
“不如替他清偿债务,断其族籍,另赐安身银钱。”
“如此,华业银行根基方得永固。”
稍作停顿,他压低嗓音:“切记,莫与叶永昌独处。”
叶胜瞳孔骤缩,喉结滚动:“杨真人……您是说,阿昌他……要对我下手?”
杨耀辉仰头望向檐角飞鸟,唇边浮起一丝苍凉笑意:“您可知,当年东宫争嗣,连御膳汤羹都须验毒三遍?”
片刻静默后,他整了整袖口:“叶胜,该交的底牌,我已全数奉上。”
“五亿款项,望您尽快筹措入账。”
转身欲行,袍角刚扬起半寸——
“杨真人留步!”
叶胜一把攥住他腕骨,力道之大,指节泛白。
杨耀辉只得重新落座。
“华业之危虽解,可我这具身子……”
他摊开枯瘦手掌,咳声闷在胸腔,“怕是撑不过这个梅雨季了。”
老人目光灼灼,直刺对方眼底。
叶胜端坐椅中,指尖轻叩檀木桌面,目光灼灼望向对面:“杨真人手段通神,晚辈实在叹服——您意下如何?”
茶汤微漾,杨耀辉搁下青瓷盏,唇角微扬:“护持华业银行这等大事,须得细水长流,其中关节颇多。”
老人喉头滚动,指节泛白:“莫非……杨真人不愿应承一个将朽之人的托付?”
“叶先生错会了。”
他抬眸一笑,袖口滑落半寸,“只是酬劳尚需再议。”
“五亿!即刻筹措!”
叶胜声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另加五年期约——每年自华业银行盈余中划拨一亿。”
杨耀辉垂眸吹散浮叶,终是颔首:“既见先生赤诚,此事便应下了。”
十亿入账的念头掠过心间,他竟觉不过尔尔。
顾问名衔当场敲定,印信文书次日即备。
转身步入雅间时,祖儿已翘首而待,银筷轻点碗沿:“辉哥可是谈妥了那五亿?”
“十亿。”
他扯松领带,笑得漫不经心,“半数今日到账,余下分五年兑付。”
宋子豪举杯的手悬在半空,小马哥筷子夹着的虾仁悄然滑落。
祖儿瞳孔骤缩,呼吸一滞——若非四壁环伺,她早已扑上前去。
愿力系统静静运转,华业银行金库深处,铜铃无风自鸣。
我和小马早年做的生意,利润相当可观,可与杨先生相较,简直云泥之别。
小马哥用力颔首,眼神里满是钦佩,拇指高高扬起,指腹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