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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哥~是我呀!”
听筒里飘来轻快笑意,“汤刚炖好,浓香满屋,你可愿赏光?”
“这就动身!你的心意,我怎敢怠慢半分?”
“我在校长室等你,窗边那盆绿萝开花了。”
“一定到。”
挂断后,他只带细鬼驱车直奔狮子山幼稚园,车身低调,不惊尘土。
途中停驻花店,两束深红玫瑰被仔细裹进牛皮纸里。
幼稚园与养老院仅一墙之隔,青砖斑驳,藤蔓缠绕。
他推门而入时,陆晨晨正伏案批改作业,发梢垂落,腕间银镯轻响。
“陆校长,这抹红,只配衬你。”
她抬眸一笑,接过花束,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
“辉哥真会挑时候——汤还滚着呢。”
她转身取保温桶,掀盖刹那热气氤氲,白雾漫过她睫毛。
“先放放,路上喝更暖胃。”
他笑着岔开话头,目光扫过墙上稚嫩涂鸦。
她抿唇点头,随即翻开教案,语速清亮,字字落在教育本心上。
讲完时,她将保温桶塞进他手里,掌心温热,语气不容推拒。
他笑着应下,指尖抚过桶身金属纹路。
坐进奔驰副驾,他朝前座道:“细鬼,往前挪点就行,别太猛。”
“老板,就这点距离……”
细鬼迟疑着轻踩油门。
刹车声戛然而止,车轮尚未停稳,车门已推开。
司机朝后视镜扬起眉毛:“老板,这距离比眨一下眼还短。”
杨耀辉左手托着沉甸甸的银色食盒,右手挽着盛放深红玫瑰的藤编花篮,步履轻快地跨入法兰克福老人院铁艺大门。
副驾上的细鬼望着那抹挺拔背影,指尖轻叩窗沿,喉结微动,无声叹出半句调侃。
“伍院长,花香先至,人随香来——这朵带露的伊莎贝拉,只配衬您眉间三分笑意。”
vivian伍薇安指尖刚触到花瓣,唇角便漾开涟漪,踮脚凑近他左颊,连印三枚温热印记。
“光送花?太单薄。”
他笑着掀开食盒盖,“gigi熬的参芪炖鸽,我尝过才敢端来。
您肩骨太伶仃,得养出柔润气色才衬这身墨绿旗袍。”
她接过汤盅,瓷壁暖意直透掌心,小口啜饮时睫毛垂落如蝶翼。
汤尽,她挽起袖口,指节揉按他颈后僵硬肌理,话音随着掌心节奏起伏:“今早张伯咳得厉害,王姨的助听器又失灵了……”
她十指熟稔游走于他斜方肌上,力道如春雨浸润旱土。
半小时后他起身告辞,肩头滞涩消尽,额角沁出细汗,仿佛卸下两斤无形重担。
原来指尖的温度,真能熨平筋络里盘踞多年的褶皱。
翌日晨光微醺,杨耀辉携娜塔莎与波琳娜踏进深水埗窄巷。
青砖墙缝钻出野蕨,晾衣绳垂挂褪色旗袍,洪兴堂口匾额斜映在斑驳灰墙上。
靓妈倚着紫檀太师椅,金镯磕在扶手上叮当脆响:“新茶明早到,芽尖裹着山雾气,专挑最嫩的给您焙。”
他拱手作揖,袖口掠过椅背雕花:“承蒙厚爱,不敢推辞。”
转头牵起两姐妹的手,推开了那扇漆皮剥落的旧木门。
娜塔莎与波琳娜笑意盈盈,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二十万现钞,分发给同行的姐妹们。
前提是她们今后每逢初一十五,须焚香祷告,为杨耀辉祈福纳祥。
这两人显摆起来,确有几分巧思,不落俗套。
杨耀辉唇角微扬,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她们张扬之时,仍把他的名号挂在嘴边、记在心上。
送走众姐妹后,天色尚早。
三人信步漫游于深水埗街巷之间。
此处认得杨耀辉面孔的人寥寥无几,反倒落得自在从容。
凤姑何利贞正与密友美凤联手,同几名街头女子撕扯推搡,衣襟散乱,发丝飞扬。
围观者越聚越多,嗡嗡议论如蜂群盘旋。
忽闻两声厉喝,CID马志辉携同僚疾步闯入人群**。
喧闹霎时冻结,只剩粗重喘息在风里飘荡。
他目光扫过何利贞,眉峰骤压,似已判她为祸首。
“你!出列!”
手指如刀,直指其面。
何利贞昂首迎视,一步踏前,裙裾翻飞。
“疑你私藏违禁之物。”
话音未落,手掌已粗暴探向她胸前腰际。
她瞳孔骤缩,浑身绷紧,却挣不开那铁钳般的手腕。
“住手!这是强辱!”
嗓音陡然撕裂,带着颤音与泪意。
“辱不辱,由我定夺。
再动一下,就地拘押。”
他冷笑,指尖毫不迟滞。
旁观者纷纷侧目,有人皱眉别过脸去,更多人只将目光钉在鞋尖。
美凤攥紧手帕,在圈外跺脚,喉头滚动却不敢发声。
纽扣崩飞三粒,领口歪斜,肩头微露。
寒意从脊背窜上额角,她第一次觉得**比刀锋更冷。
恰在此时,杨耀辉叼着烟卷,被数名黑衣保镖簇拥着踱近。
青灰烟雾缭绕在他眉宇之间,他眯眼打量着骚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