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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佣人搓着手,眼尾堆起细纹,“你家那位杨耀辉,可是……”
话音未落,便将种种传闻细细道来。
“呀……原来辉哥竟有这般本事!”
她瞳孔微张,继而眸光灼灼,仿佛映着星火。
“记牢喽,舒玛,务必把人伺候熨帖了。”
“你这回可是攀上高枝啦!日后得势,可别忘了咱们几个。”
“闷了就拨个电话,咱们随时陪着你唠嗑。”
一时间,众人笑意盈盈,话语如蜜糖裹着讨好。
舒玛垂眸浅笑,指尖轻搅茶杯,状似谦恭地应和着。
三人围坐闲谈,笑声清脆,直到日影西斜才起身告辞。
午后流言悄然弥散,如雾漫过楼宇间隙。
“当真?杨耀辉竟能彻夜不休?”
“武道宗师体魄异于常人,自然不同凡响。
我年轻时也曾通宵鏖战七回。”
“七回?撑得了几日?他身边女子众多,气血岂非早被淘空?”
“再厉害也不过血肉之躯,我认得一位风月行家,尚且不及他十分之一。”
暮色初染,杨耀辉缓步穿行于林荫小径。
张伯拄杖迎面而来,拐尖点地三下:“杨先生,坊间传言您精力绵长,彻夜不倦。”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但身子骨终究是本钱,节制些为妙。”
杨耀辉怔住半晌,旋即颔首含笑:“承蒙挂怀,晚辈定当留意。”
转过花坛,李伯又踱近身侧,话语如出一辙。
再绕两栋楼,高伯亦拦路叮咛。
最后连阮梅婆婆彩婆婆也拄着藤编手杖,在榕树下悠悠开口,字句竟无二致。
他忽而停步,指尖拂过袖口暗纹——必是有人将那话头散了出去。
晚饭时分,舒玛筷子轻点碗沿,话音连珠般滚落。
她讲港岛方言,咬字稍滞,却执意多说勤练。
“辉哥,今儿她们问我你耐力如何,我说你能守灯至破晓。”
“起初谁也不信,我争得脸颊发烫,后来她们全信了。”
舒玛挺直腰背,眉眼间尽是光采,向杨耀辉娓娓道来。
杨耀辉与娜塔莎姐妹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流言的根子,竟就扎在舒玛这张嘴上。
“信了便好。”
她轻描淡写应道,指尖绕着发梢打转。
“往后莫再对外提起,徒惹是非。”
杨耀辉摇头叹气,嘴角微扬。
他点头时,喉结轻轻一动,眼神却温和。
舒玛不愚钝,只是心性澄澈如初春溪水。
人情冷暖于她而言,不过是风过耳畔,不留痕。
旁人如何揣度,她从不入心,更不设防。
男女私密事,对她而言,与谈论天气无异。
说便说了,又何妨?
他杨耀辉筋骨强健、气息绵长,本就是实打实的本事。
身为武道宗师,坦荡直言,有何不可?
小区里那些白发老者,十有**是眼热罢了。
真劝他惜身养气的,屈指可数。
彩婆婆倒是句句发自肺腑,半分虚饰也无。
“好嘞,辉哥!”
她脆生生应下,眼睛亮得惊人。
“辉哥原来这般了得!”
她忽地凑近,压低嗓音,“他们说你……”
话未说完,已满目钦佩,连珠般报出他诸多名号与战绩。
“自然如此。”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调平淡却自有千钧之力,“辉哥始终是辉哥。”
当晚,他以嘉赏为由,手把手教她何为分寸。
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像只偷到蜜的雀儿。
翌日清晨,阳光刚漫过屋檐。
杨耀辉陪王凤仪踏入全兴社总堂。
培叔、汉叔等长辈见他进门,纷纷离座,笑容堆满眼角皱纹。
“凤仪能拿下大象国与岛国几笔大单,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有凤仪运筹,又有杨先生鼎力襄助,咱们全兴社岂止兴旺,分明是腾云而起!”
“早说过——有二位掌舵,全兴社必成百年基业!”
众人轮番拱手,言语如潮水般涌向二人。
这几日,王凤仪先后约见英拉与裕子。
贸易契约落笔成章,合作顺遂如流水行云。
她们皆是他身边人,彼此唤作姐妹,亲如手足。
些许助力,不过举手之劳,何须言谢?
“哈哈,渠道是我铺的,路却是她自己走出来的。”
他朗声一笑,烟灰悄然坠落。
寒暄毕,他径直落座首席。
王凤仪静立其侧,裙裾微垂,神色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