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德低声说:“这味儿,真冲。”
沈千帆说:“古墓封了几千年,刚打开都这样。走吧。”
两人贴着墓道壁,一步一步往里走。
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饰,看不清楚。脚下是石板路,踩上去有回音。
走了二十多米,前面出现第一个侧室。
门口站着一个人,脚下是马灯,正打瞌睡。
沈千帆冲赵行德打了个手势。赵行德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一手捂住嘴,一手扣住喉咙,那人还没醒过神来就晕了。
赵行德把他拖到角落里放下。
两人继续往里走。
第二个侧室,没人。
第三个侧室,也没人,但里面堆着不少东西——都是些食品或日用品,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
沈千帆没多看,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侧室,门口守着两个人。
那两人正靠墙坐着,低声说话。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沈千帆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学着胖子的口气说:“换岗了,你们回去吧。”
那两人愣了一下,打量着他们两个。
其中一个忽然说:“不对,你们不是——”
话没说完,沈千帆和赵行德已经扑了上去。
两个人打两个,又是偷袭,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
沈千帆冲进侧室。
里面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出几个人影。
地上坐着三个人,脸色憔悴,胡子拉碴。中间那个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五十多岁,满脸风霜,但一双眼睛还亮着,正警惕地盯着门口。
沈千帆一眼就认出来了——林老七,和林晓雨给他看过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林老七也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沈千帆快步走过去,毫不耽搁,马上从怀里掏出那块麒麟玉佩,递到他面前。
“林叔,我是沈千帆。晓雨让我来的。”
林老七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盯着那块玉佩,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晓雨……她还好吗?”
沈千帆点点头:“她在外面守着。我们进来了,就是要带你们出去。”
林老七眼眶红了,但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老七撑地站起来,沈千帆扶了一把他。
旁边那两个人也站起来,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三十出头,应该都是盗门的人。
林老七看着沈千帆,沉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沈千帆说:“外面的人已经被我们制住了。但洞里还有很多人,得赶紧走。”
林老七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五人来,五人回,还有两人被他们押进洞内破解机关,我丢不下他们。”回头对那两人说:“小周、老吴,要不……你们的先走。”
那叫老吴却说道,“我不走,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我也想见识见识商墓,四、五十岁了,还是第一次!就算是死也值!但小周后生,先走!”
略一商量,众人还是决先去救下老钱与老刘两人再说。
出了侧室,老吴在前面带路,沈千帆、赵行德、林老七、小周跟在后头,五个人贴着墓道壁,无声无息地往前摸。
老吴对这条墓道熟得不能再熟,哪块石板踩上去有回音,哪个拐角藏着暗哨,他一清二楚。走了百来米,前面出现三条岔道,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然后朝左边指了指。
“再往前不远就是老钱和老刘在干话地方。这会儿正是换班的时候,说不定会碰上。”
林老七点点头:“小心点。”
五个人继续往前。拐过一个弯,前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老吴一抬手,所有人贴在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
“快点走,换班晚了又要挨骂。”
老吴探头一看,两个守卫押着两个人正往这边走。被押的那两个,正是老钱和老刘。
林老七眼睛一亮,低声道:“动手!”
五个人像五条黑影扑出去,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老钱和老刘抬头,看见林老七,又惊又喜。
“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