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帆没说话，因为他不懂泰语。只是摆了个起手式。
铁罗汉也不废话，见状，直接冲上来。
泰拳刚猛，肘膝并用，每一招都奔着要害。沈千帆金龙手迎上，游走闪避，不硬拼。
打了二十多招，沈千帆渐渐摸清了铁罗汉的路数。泰拳虽然凶猛，但大开大合，变化少。
他找到一个破绽，一掌拍在铁罗汉肋下。
铁罗汉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但没倒。
他盯着沈千帆，眼神更凶了。
“好小子，有点意思。”
他又冲上来，这次更猛。
沈千帆继续在游走中找破绽。
打到五十多招，沈千帆忽然变招，左手金龙手侧推铁罗汉一记肘击。趁其中门大开，右手屈肘，滑步撞入，类似八极铁山靠。
铁罗汉大惊，旋身反肘，想拼着两败俱伤，一肘撞向沈千帆的太阳穴。
沈千帆矮身，一脚铲向铁罗汉的支撑腿。
铁罗汉连忙变招，单脚发力，退开，但另一脚凌空踢向沈千帆头部。
沈千帆此时处于低位，干脆双手一撑，头下脚上，右脚用了一招类似巴西柔术的反扫，却正是金龙盘腿。
两腿相撞，嘭的一声，各自退后。
但铁罗汉的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有人喊：“够了！”
蒋生站起来，看着台上，鼓着掌。
“今天到此为止，我看……这场平局，如何？”
铁罗汉愣了一下，看向台下。
周永年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但他没说话，这种场合，他也难以反对蒋生的说话。
蒋生……资格太老了！
在公众场合，他开了口，还真没有多少人敢唱反调。
沈千帆下了台，林晓雨冲过来，拉着他的手看。
“伤着没有？”
沈千帆摇摇头：“没事。”
齐明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得好。”
沈千帆问：“为什么喊停？”
蒋生说：“再打下去，你赢不了，他也赢不了。本就实力相当，平局，是最好的结果。否则只有两败俱伤！”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问：“周永年肯吗？”
蒋生笑了：“不到他不肯，那么多人看着，你与铁罗汉不相上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所以他输了。而且，就算你武斗输给铁罗汉，他也是输了，在何老吐血的那一刻，他的上梁抽梯计，破了。”
沈千帆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台上。
铁罗汉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铁罗汉忽然笑了，转身下台。
宵夜，庆功，再回到蒋宅，已经是深夜。
阳台上，沈千帆、林晓雨站在一起，林晓雨挽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肩上。
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铁罗汉打不赢你？”
沈千帆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不能输。”
回到房间，沈千帆怎么也睡不着。何伯泉吐血的那一幕，铁罗汉的眼神，周永年阴沉的脸，一幕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