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千帆把何老来电的事告诉林晓雨。
林晓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澳城?”
沈千帆点头:“何老知道很多事。不去,永远不知道真相。”
林晓雨说:“我陪你去。”
沈千帆想了想:“工地这边不能没人盯着。不过有张山、赵行德在,老陈在,应该没问题。”
林晓雨笑说:“那我更得去。澳城灯红酒绿,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千帆看着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了笑:“好。”
第二天,沈千帆把张山、赵行德叫来。
“我要去一趟澳城。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周。”
张山问:“那些人呢?”
“照常。盯住田中村那个人,盯住廖永昌。只看,暂时不碰。”
赵行德问:“要是他们搞事呢?”
沈千帆说:“手续齐全,他们搞不出大事。真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赵行德点头:“明白。”
沈千帆又去找老陈,交代工地上的事。老陈拍胸脯:“沈总放心,工地上有我。”
最后去找张松林和李长明,告诉他们自己去澳城的事。张松林说:“去吧,这边有我盯着。”
李长明也点头:“放心去。”
次日办好通行证,沈千帆和林晓雨直接开车去海城。
车子驶出高市,林晓雨问:“何老到底知道什么?”
沈千帆摇头:“不知道。但他说‘有些事不是表象那么简单’……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林晓雨:“不管怎样,我陪着你。”
沈千帆笑了笑,没说话。
傍晚时分出关,因早已电话联系,何老已派人在关口等着。
车上,林晓雨看着窗外的街景,想起上次来澳城的情景。“上次来,还是赌王大赛。”
沈千帆说:“那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事。”
到了葡城酒店,何老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服务员说:“何老说,晚上请您吃饭。”
晚上,何老在葡城酒店的贵宾厅设宴。只有何老、沈千帆、林晓雨三人。何老还是那副样子,穿着唐装,手里转着核桃。
酒过三巡,何老放下酒杯。
“人老了,不敢多饮,就三杯作陪,别见怪!”
沈千帆连忙说:“你老随意……”
“千帆,你的事,我知道一些。”
沈千帆坐直了身子。
何老说:“伍景行这个人,狠辣,是台城最老牌、最大的社团足联帮话事人,九十年代初到大陆投资,据我所知,表面是做超市与房地产,实际上是帮他岳父洗钱。他岳父是山口组的高层,手里有大笔来路不明的钱。”
“他借道台城,转南洋把钱洗干净,再投到大陆。十多年,他赚了不少,在大陆也结交了不少人。”
沈千帆问:“他为什么要搞我?”
何老看着他:“因为你查的事,触到了他的底线。你爸和孟怀山当年查的那件事,牵涉到他岳父。”
沈千帆心里一震。
何老说:“具体是什么事,我不太清楚。你如果只是新一代赌王,只做你的房地产,我相信他不会理你,但你起手去查你父亲的事就不同了,一旦扯起那件事……以伍景行这个人性格,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会除掉你。”
林晓雨问:“那怎么办?”
何老笑了笑:“怎么办?该查的查,该防的防。不过……”
他顿了顿:“伍景行这个人,有个弱点。他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