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城,长荣酒店总统套房。
山本一郎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清酒,看着台城的夜景。伍景行和伊藤大介坐在沙发上,等他开口。
“硬碰硬,在高市碰不过他。”山本一郎转过身来,“他养了上百个退伍兵,背后还有公门。再找人去闹事,是自投罗网。”
伍景行点头:“那您的意思是……”
“换软的。”山本一郎放下酒杯,“派人去高市,不搞破坏,只盯梢。明盯、暗盯。摸清他的行踪、人际关系、每天干什么,去了哪里。等……等他离开高市,我们再动手。”
伊藤大介开口:“从台城调几个生面孔过去?”
“不行。”山本一郎摇头,“台城人过去,口音不对,身份经不起查,也呆不久。高市小,外地人长期逗留迟早会被注意。”
伍景行想了想:“从临市调人。临市离高市不远,我公司里有几个本地人,跟了我七八年了,信得过。让他们以业务名义去高市,租个房子住下来,慢慢盯。”
山本一郎沉吟片刻:“可靠吗?”
“底子干净,没案底。”伍景行说,“他们平时就是帮我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嘴严。”
“从临市调人,可以。”山本一郎点头,“记住,不动手。扎根,摸底,只盯,不碰。”
临市到高市,开车只不过小半天时间。
马东是临市本地人,三十五岁,在伍景行的兴达集团挂了“行政专员”的名头,实际上干的就是“非常行政”的活。
他替伍景行、伍尚飞处理过不少上不了台面的事,嘴严,心细,从不留尾巴。
这次伍景行电话交代:“去高市,盯着沈千帆。不碰他,不动他,只记录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谁、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间回家。”
“要盯多久?”马东问。
“不一定。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你带着阿标和阿海去,轮班盯,别断人。”
马东没再问。
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问的不问。
三个人从临市出发,开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到了高市城,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租了套房子,两厅三房,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马东三人花了一天时间熟悉高市的道路,又在沈千帆的公司和工地附近转了两圈,选好了几个观察点。
第二天,盯梢正式开始。
可是……第二天,伍若彤已告知沈千帆。
而且沈千帆也不是第一天被人跟踪了。
早年在高县捡破烂的时候,他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眼观六路。后来学了千门术、彩门术,现在又学了望气术。
对人的气息和目光更加敏感。玄阳功修习日久,他的感知也远超常人。
第一次察觉是在第三天。
他从公司出来,开车去工地。路上,一辆摩托车一直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隔了几十米。他拐进一条小巷,那辆车没跟进来,绕了一圈又出现在下一个路口。
不是巧合。
沈千帆不动声色,继续开。到了工地,他把车停好,余光扫了一眼,摩托车不紧不慢地开走了。
他在工地待了半小时,出来时,摩托车不在。他上车,往梅姨的小院方向开,这次是一辆灰色轿车跟了上来。
沈千帆没回头,也没加速。
兜了一圈,回家。
接着,他把张山叫来。
“这几天一直有人在跟着我,你去查一下。但别动他。”
张山动作很快。第二天,信息就摆在了沈千帆桌上。
“车牌登记在临市一家贸易公司名下,”张山说,“那家公司我查了,法人叫林国栋,和兴达集团有业务往来。伍景行的公司。”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林晓雨在旁边问:“要不要把人揪出来?”
沈千帆摇头:“揪出来一个,他们还会派下一个。不如让他们盯着。”
他想了想,又说:“让他们以为摸清了我的规律,到时候反而可以利用。日常活动不变,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看向张山:“从安保公司挑两个机灵的,侦察兵退伍的最好,反过来盯住那三个人。摸清他们的落脚点、换班规律、活动路线。”
张山点头:“小周和小李、小孙三个,都是侦察兵出身,没问题。”
“告诉他们,只盯,不碰。看谁先沉不住气。”
小周和小李、小孙轮班跟了三天,摸清了马东三人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