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九龙酒店总统套房。
山本一郎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杯清酒。伍景行坐在沙发上,等他开口。
“佐藤那边怎么样了?”山本一郎问。
伍景行摇头:“逃了,已从福洲飞倭国,短期内不敢再进大陆。公门还在审那批被抓的人,风声很紧,如果他们供出是我指使的,我以后想进去就难了。”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酒。
“唉!盯沈千帆没啥用……”他说,“他根本不动。我们必须从别的地方下手,或者从他关心的人下手。”
“高市,那是沈千帆的地盘。”伍景行皱眉,“硬来不行。”
“那就软的。”山本一郎说,“派个生面孔,扮成古玩爱好者,去接触沈老头。不偷不抢,就是套话。能套出地图的位置最好,套不出也没损失。就不知那沈老实是否知道地图的事。”
伍景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从临市调人,调一个懂古玩的过去。”
顿了顿,他又说:“若彤应该不会是泄密的人,今次佐藤鬼见愁的行动完全是瞒着她,但依旧出事,只能说对手准备得太充足了,不好对付……”
高市,沈千帆公司。
赵行德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沈总,最近有个陌生人去沈老头那儿,说是收古玩的,跟沈老头聊了一下午。”
沈千帆放下手里的文件:“聊了什么?”
“沈老头留了个心眼,没说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东拉西扯。但那人问了好几次地图的事,沈老头都岔开了。”
沈千帆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沈老头。
“沈老,最近是不是有人来找你?”
沈老头在电话那头笑了:“你知道了?是啊,一个自称收古玩的,看着挺热情,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你放心,我没说地图的事。”
沈千帆说:“下次他再来,你可以‘不小心’透露一点消息。”
“透露什么?”
“就说曾听我说野鬼岭的地图指向川西的四姑娘山。让他们去白跑。”
沈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沟里带?”
沈千帆也笑了:“对。他们喜欢跑,就让他们跑。”
挂了电话,他对林晓雨说:“山本一郎开始打沈老头的主意了。正好,将计就计。”
林晓雨问:“四姑娘山那边有古墓吗?”
“有传说的墓,够他们折腾的。”沈千帆说,“而且那边地势复杂程度比上次湘西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要是再去,不但还是白跑,只怕又要折上几个。”
数日后,那个收古玩的又来找沈老头。
沈老头正在院子里翻一本旧县志,看见那人进来,也不赶,招呼他坐下喝茶。
两人聊了一会儿古玩,那人又把话题往地图上引。
沈老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翻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指着上面一条山脉走势:“我研究了这么久,觉得那个地图指向的位置,这山势特征,像不像四姑娘山,那沈小哥却说如果根据河流与山形应该是云府的鲁子拉山。”
那人装作不在意,低头喝茶,但眼神明显亮了。
又聊了一会儿,那人起身告辞。沈老头送到门口,回来就给沈千帆打了电话:“鱼咬钩了,我不但告诉他四姑娘山,还增加了一个与地图极为相似的云府鲁子拉山。鲁子拉山是我研究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否决掉的,这两个地点够他们喝一壶了……”
晚上,消息传到伍景行那里。
伍景行立刻转告山本一郎:“沈老头说地图指向四姑娘山,而沈千帆说是云府的鲁子拉山。他们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