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帆与伊藤谈了几天,但沈千帆在楼盘上寸步不让,却与伍景行谈妥了一项合作意向。
就是楼盘建好后,利用一半,由伍景行控股经营,沈千帆方则只对财务监控。
伊藤也算对八岐神社有了些少的交代。但楼盘建好起码还要两年多的时间,早着呢。
说句实在的,以后是敌是友还不知呢……
千帆东城工地上,最后一斗混凝土倒下,片刻后振动棒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老陈蹲在刚浇筑完的地下室底板边缘,转头对旁边的施工员说:“盖上薄膜,别冻裂了。明天一早来浇水养护。”
施工员点头,招呼工人铺保温膜。老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泥浆,掏出手机拨通了沈千帆的电话。
“沈总,地下室底板浇筑完了!比计划提前了三天。”
电话那头沈千帆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闻言放下笔:“质量怎么样?”
“我全程盯着的,试块也留了,等年后出报告。我看没问题,平整密实,没蜂窝没麻面。”老陈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沈千帆叮嘱:“春节前还剩一周,把现场材料入库放置好,塔吊锁好,电源切断。工人返乡的车票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工资都结清了,外地的由大巴直接送到省城火车站,没人有怨言。今年大家干劲足,都说年后早点回来。”
沈千帆:“安全第一,年后开工,我给大家发开工利是。”
老陈嘿嘿笑:“那敢情好。”
挂了电话,沈千帆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高市的街景。年味渐浓,街上挂起了红灯笼,商场门口摆出了年货摊。他看了看日历,腊月二十,还有十天就是除夕。
省城迎春花市今天第一天开市。
整条街被红灯笼和彩旗装饰得喜气洋洋,花档、年货档从街头排到街尾,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千帆安保承接了花市七天的安保任务,张山任总指挥,孙军、李刚、王磊、赵峰分片负责。
监控指挥车停在花市入口,老吴坐在里面,面前十几个屏幕显示着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他手里依旧端着茶,但眼睛从来没离开过屏幕。
“B区发现一名可疑男子。”李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一直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不买东西,专往人身上靠。”
老吴放下茶杯:“便衣跟上去,别打草惊蛇。让机动组在出口待命。”
五分钟后,可疑男子在一处拥挤的花档前伸手掏一位老太太的挎包。便衣当场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卡住脖子,膝盖顶住腰眼,人赃并获。旁边群众愣了两秒,然后有人鼓掌叫好。
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便衣的手连声道谢。便衣笑了笑:“阿姨,以后包背前面,过年人多,注意安全。”
下午四点,花市人流量达到巅峰。孙军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C区通道拥堵,老人小孩被挤得喘不过气!有个老太太差点摔倒!”
张山果断下令:“启动限流措施,关闭东侧两个入口,引导人群单向流动。应急广播循环播放,提醒照看好老人孩子。”
老吴从监控指挥车上跳下来,带着几个安保人员走进人群。他们没穿制服,混在人群中不显眼,但动作利索——把被挤到边上的老人扶到安全区域,把骑在爸爸脖子上的小孩引导到人流稀少的角落。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花档旁边,哭着喊妈妈。老吴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伯伯帮你找妈妈。”
小女孩抽抽噎噎说叫朵朵。老吴通过对讲机通知各岗:“走失女童,三到四岁,穿红色羽绒服,扎两个小辫子,叫朵朵。各岗注意,如有人寻找,带到指挥车。”
十分钟后,一个年轻女人哭着跑过来,抱起小女孩。老吴核实了手机里母女合影的照片,才放了人。年轻女人连连鞠躬:“谢谢,谢谢你们!”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这安保公司靠谱。”
花市主办方负责人——区城管局的刘局长,全程在监控指挥车上看着。他找到张山,主动握了握手:“张总,你们比去年那家专业多了。明年花市,我们还找你们。”
张山笑了笑:“应该的。”
沈千帆从工地回来,刚坐下,手机响了,是伍若彤的。
她说:“沈总,伊藤给我下任务了。他让我在临市的项目上做手脚,制造财务漏洞,把你的资金套住。”
沈千帆神色不变:“具体怎么做?”
“他让我虚增工程量,然后将套出的资金转移到千禧投资。等你资金链断了,他就收购你在千帆东城的股份。”伍若彤顿了顿,“他以为我还是他的人,但我不会害你。”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办?”
“我假装答应他,做一套假账给他。但需要你配合——你那边也要装作资金紧张的样子,让他相信。”
沈千帆笑了笑:“可以。你先把假账目做好,发给我看一眼。我让财务配合你。另外,你告诉伊藤,就说千帆东城年前要支付大量材料款,沈千帆正在四处借钱。”
伍若彤:“好。我会稳住他。”
挂了电话,沈千帆叫来财务总监,简单说明情况。财务总监是老江湖,听完就明白了:“做一套表面好看的账目,让他以为我们资金链紧张,实际上钱都在。”
“对。做得像一点,别让他看出来。”
财务总监点头:“放心,账面上的事,我比他懂。”
第二天,高市妇幼保健院B超室。
林晓雨怀孕十八周,今天做中期产检。沈千帆推掉所有事,全程陪同。他搬了张椅子坐在B超床边,盯着屏幕,比上次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