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高市。沈千帆正在办公室翻看千帆东城的施工进度表,手机响了。张松林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千帆,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沈千帆笑问:“张叔,什么喜事?”
张松林压低声,但藏不住笑意:“市里刚下文,我又升了。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兼着公门局长。还是在高市,不挪窝。”
沈千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恭喜张叔!这顿饭我请,必须我请。以后在高市,更得仰仗您了。”
张松林哈哈笑:“少拍马屁。晚上见。”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是李长明来电,声音也透着兴奋:“千帆,我也动了一下。油城建设局,副局长。下周就要去油城报到。”
沈千帆大笑:“李叔,您这是高升啊!今晚张叔叫吃饭,正好一起庆祝。我订地方。”
放下电话,沈千帆对林晓雨说:“张叔升了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兼公门局长,还在高市;李叔调去油城,建设局副局长,全都升半级,副处级了。”
林晓雨也高兴:“张叔留在高市对你更方便,李叔去了油城,对你开拓市场有利,这是双喜临门。”
沈千帆点头:“所以今晚这顿饭,得好好安排。”
当晚,状元楼最大的包间。沈千帆订了最好的位置,张松林、李长明两家到了,老刘、老钱、老吴作陪,林晓雨也在。菜是沈千帆亲自点的,酒是窖藏五年的茅台。
酒过三巡,张松林感慨:“千帆,这些年你看着成长,我们也跟着沾光。以后在高市,有什么事尽管说,合法合规的我肯定支持。”
沈千帆举杯:“张叔、李叔,你们是我的贵人。张叔留在高市,我心里更踏实;李叔去了油城,以后的事还得仰仗您。”
李长明摆摆手:“我们只是搭桥,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尤其是千帆东城,做得不错。到油城建设局后,我会关注房地产政策,有好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老刘插话:“两位领导高升,张叔留在高市当父母官,李叔去油城当大员,以后可要罩着点。”
张松林哈哈笑:“老刘,你少拍马屁。只要合法合规,肯定支持。”
饭后,沈千帆送张松林、李长明上车。张松林拉着他的手说:“千帆,八岐神社那边的事,省城国安也在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在高市,有什么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千帆点头:“我明白。”
四月下旬,千帆东城工地。地下室顶板最后一方混凝土浇筑完成,老陈放了一挂鞭炮。红色的碎纸屑在冷风中飞舞,工人们扯着嗓子欢呼。
“沈总,地下主体结构全部完工!”老陈迎上来,安全帽上沾着灰,“比计划提前了五天!”他指着基坑里整齐的顶板,语气里全是得意。
沈千帆沿着工地转了一圈,他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干得好。地上部分更要抓进度、保质量。”
老陈指着塔吊说:“今年主要任务是把五层综合体干完。按照现在的速度,年底综合体前封顶没问题。”
沈千帆叮嘱:“注意交叉作业安全,塔吊、脚手架都要定期检查。交叉作业必须安排专人指挥。还有,周强那个安保小组,夜间巡逻不能松。”
老陈拍胸脯:“放心,我天天盯着。”
四月底,千帆安保省城分公司。
张山、老吴、孙军、李刚等人勘察马拉松赛道完毕,厚厚的方案书摊在会议桌上。张山打开投影仪,对着屏幕向沈千帆汇报。
“赛道全程42公里,补给点、医疗点共26处。我们计划投入安保60人,沿途60人。重点点位是起点与终点,这些容易拥堵的路段,这两处合计60人,起点40人,出发后40人全部转移到终点协防。应急人员20人。共200人。”
沈千帆问:“应急预案做了吗?”
张山翻到方案后面几页:“做了三套:人员踩踏、选手突发疾病、恶劣天气。每套都有明确的指挥链和处置流程。赛前还要组织一次全要素演练,跟组委会对接通讯设备,确保一呼百应。”
沈千帆点头:“好,按这个方案执行。”
临市。
第三方审计公司的组长把报告推到伍若彤面前,推了推银框眼镜:“伍总,账目存在多处疑点,我们需要进一步说明。”
伍若彤面色镇定,手指却微微发凉:“我们会全力配合。”
当天晚上,她拨通沈千帆的电话,声音比平时急促得多:“审计发现了假账痕迹,虽然暂时没有确凿证据,但伊藤已经知道了。他非常愤怒,说下周要亲自来大陆兴师问罪,可能要强行撤换我在兴达的位置。”
沈千帆问:“他能撤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