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半岛院子的雾气还没散尽。林晓雨还在睡觉,沈千帆抱着宰宁在茶亭里踱步。女儿醒着,黑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小嘴一张一合,像在跟这个世界打招呼。
老刘从院子外走进来,压低声音:“那辆车还在外围转,换了辆白色的,还是两个人。”
沈千帆把孩子交给林老七,走到练功平台上。水库水面平静,远处山脊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他望着那层薄雾,沉默了片刻。
“他们不敢进来,但也不会走。拖下去不是办法。”沈千帆说。
老刘跟上来:“你想引他们动手?”
沈千帆点头:“窝在这里不是办法,我明天出去一趟,谈些事。他们必定会跟着。从水库到市区有四十多公里,山路居多,有很多适合他们动手的地方,我想引他们动手,让赵行德带队,安排人在半路接应。”
老刘犹豫:“万一他们有枪?”
沈千帆说:“去年关公山的时候他们能带枪,这次也会有枪。我今早已打了电话给张叔,张叔会派人送几件避弹衣过来,以防万一。”
老刘又问:“你说……他们会不会用狙击枪远程猎杀我们?”
沈千帆笑说:“会,不过在这阵法之内,狙击枪也没用,因为阵法会扭曲他们的观感,在远处看我们是找不到真实位置的。但也怕他们乱射,做成误伤。”
说着,沈千帆指了指练功平台上的一个小坑,说:“昨晚他们就用了狙击枪了。这个情况我也对张叔说了,他正在与国安沟通,让我等消息。”
下午,一辆警车将十件避弹衣送来了,来的是老熟人庞庆,庞庆告诉沈千帆,张局已经与国安沟通了,认为只抓车上的人没大用,一定要引出潜伏的杀手才能解决问题。
庞庆走后,沈千帆把避弹衣分给众人。避弹衣沉甸甸的,穿在衣服里面,不影响行动,但多了几分踏实。
穿上避弹衣的林晓雨也知是有紧要事了,沈千帆干脆明明白白地将事情告诉了她。
最后一件避弹衣林晓雨用来包住了宰宁。
“张叔的意思是,不止那两个盯梢的,暗处可能还藏着狙击手。”沈千帆说,“国安那边也在布控,他们想一网打尽。”
林晓雨皱眉:“那你明天还出去?”
“出去。我不出去,他们不会动。”沈千帆说,“明天我回市区,全路段中有一段十几公里的盘山路,两边是林子,是伏击的好地方,但也是我们反击的好地方。”
次日上午九点,沈千帆穿好避弹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丰田霸道检查了轮胎和刹车。
老刘与林老七带着两名精英安保留守半岛,老钱则坐另一辆越野车,由一名安保驾驶跟在后面,保持五百米距离。
赵行德带着十二个人,分乘三辆车,提前从市区出发,在山路的关键节点设伏接应。
林晓雨站在茶亭门口,抱着宰宁,她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沈千帆走过去,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又拍了拍林晓雨的肩膀:“傍晚回来。”
自己这边安排妥当,又与张松林通了电话后,沈千帆独自驾驶丰田霸道,驶出半岛,拐入通往市区的盘山公路。路窄弯急,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悬崖下方是水库,最窄处仅容两车交会。
时而两侧密林遮天蔽日,阳光被切割成碎片洒在路面上,光影斑驳。
沈千帆瞥了一眼后视镜:白色轿车,车内是两个盯梢的。后面还跟了一辆大众黑色SUV,玻璃贴得漆黑,看不清里面。”
沈千帆握紧方向盘,嘀咕了一声:“不止一批。”
开了大约十多分钟,进入一段连续弯道。对讲机里传来赵行德的声音:“沈总,我们已经在你们前方三公里处设卡。路上要注意,可能有拦截。”
话音刚落,前方弯道处突然冲出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