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半岛院子的书房里,沈千帆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再次飞往卡拉奇。手机响了,爱丽丝的号码。
“沈先生,李处长给的基地建设指南里,有一整套雷达和防空系统的布线要求。我已经按指南把电缆、基座都预埋好了,但设备还没着落。光有枪炮,没有防空和预警,基地就是瞎子和聋子。”
沈千帆停下手中的动作:“需要什么装备?”
“远程对空警戒雷达、对海搜索雷达、防空导弹系统、电子对抗设备。”爱丽丝顿了顿,“总价大概一亿美元左右。”
沈千帆沉默了。又是一笔大钱。
“李处长说指南是标准配置,但不强制采购。”爱丽丝补充,“我觉得既然基地都建了,不差这一步。万一神社派飞机来侦察或偷袭,我们连预警都没有。”
“我去找李处长谈。你等我消息。”
次日,沈千帆约李处长在张松林的办公室见面。张松林泡了茶,识趣地坐到一旁,不插话。
沈千帆开门见山,把需求说了。李处长端着茶杯,微笑着、像逮着小鸡的狐狸一般,沉吟了片刻。
“雷达和防空系统不是民用品,走正常渠道不可能。你要,得用东西换。”
“什么条件?”
“上次的账本只是东南亚部分。美洲的、港城的,还有欧洲基金会的,你朋友手里应该还有吧?”
沈千帆没有否认:“你想要多少?”
“全部。”李处长看着他,“加上一亿现金。设备一周内发货,同样通过巴基斯坦渠道转交。”
沈千帆当晚分别电话与王嘉铭、爱丽丝、陈伟强联系。
王嘉铭说:“美洲的本本我一直留着,本来就是打算交给他们的。现在换装备,划算。黑金大把,拿得出。”
陈伟强说:“港城这边的本本一起给,反正是烫手山芋。现金还是我这边先出。”
爱丽丝同意。
最后商定:美洲账本和港城账本打包交给国安,再加一亿美元黑金。
次日,沈千帆回复李处长:“可以。先付五千万定金,账本分两批交,装备到齐付尾款与第二批账本,但先说明,我们没有欧洲那边的资料。”
李处长点头:“成交。”
“装备什么时候能到?”
“一个月后,直接运到莱拉岛。”
六月上旬,沈千帆再次飞抵卡拉奇。拉希德到机场接机,握手时用力摇了摇:“沈先生,这次来学潜艇?”
“对。从头学。”
潜艇培训在巴海军潜艇部队进行。教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都在重点。
头三天全是理论课。潜艇构造、声纳原理、水下航行、鱼雷发射、逃生系统。沈千帆记了厚厚一本笔记,字迹工整,用红笔标注重点。赵锋坐在他旁边,偶尔打盹,被沈千帆用笔敲醒。
“认真听。以后你们要带着别人练。”
第四天起进入模拟舱。沈千帆坐在指挥椅上,面对声纳屏幕、深度表、航向仪,手放在操纵杆上。教官在旁边发出指令:“下潜至三十米。”
沈千帆缓缓推动操纵杆,深度表指针移动。模拟舱壁外传来水压的轰鸣声,灯光变暗。
“稳住。声纳显示前方有目标,判断是商船还是军舰。”
沈千帆盯着声纳屏幕,回波信号模糊不清。他调整参数,放大信号。教官点点头。
在巴基斯坦的二十多天里,他每天泡在模拟舱和真艇上。小型柴电潜艇内舱狭窄,机器轰鸣,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气味。沈千帆跟在教官身后,从艇首走到艇尾,记下每一个阀门、每一个仪表的位置。
真艇实射鱼雷那天,沈千帆坐在指挥席,通过潜望镜盯住目标舰。赵锋操作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