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高市。
沈千帆坐在千帆阁的客厅里,林晓雨抱着宰宁坐在对面,林老七靠在沙发上翻报纸。窗外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年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浓。
“我想带你们一起去因尼过年。”沈千帆说,“赵锋月底回到桑吉岛,爱丽丝在那边安排。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林晓雨愣了一下:“去因尼?宰宁还小,坐那么久的飞机……”
“爱丽丝有私人飞机,从港城直飞雅加达,再转游艇,不累。”沈千帆顿了顿,“而且宰宁一岁半多了,让她看看海。”
林老七放下报纸:“我也去?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去凑什么热闹?”
沈千帆笑了笑:“爸,您是长辈,一家人,一个不能少,必须去。”
林老七想了想,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行吧。我也去看看那个海上基地到底长什么样。”
宰宁从林晓雨怀里溜下来,跑过来抱住沈千帆的腿:“爸爸,坐大船!”
沈千帆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对,坐大船。”
宰宁拍着手笑。
确认大家都去后,沈千帆分别打电话给王嘉铭与陈伟强,约好港城会合的时间。
一周后,沈千帆一家人从高市出发,王志标开车送他们到深市过关去港城。
在他们出关时,补给后一路东行的赵锋他们还在海上,正准备穿越迪文海。
1月18日傍晚,刚经过东迪文西部的罗特尼岛,赵锋站在“破浪号”的舰桥上,摊开海图。航线已经规划好了,从迪文海穿过,绕东迪文东侧进入班达海,再转入爪哇海,最后抵达莱拉与桑吉岛。
关键航段在迪文海。这片海域在印尼南侧与澳洲北侧之间,航运繁忙,偶尔有侦察机巡逻。
赵锋放下海图,拿起话筒:“全体注意。前方进入迪文海,从此刻起,全舰队无线电静默,只接收不发射。海鲨号白天下潜五十米,主动雷达关闭。夜间通过时海面航行,航速12节,争取两天内驶出迪文海。”
老鬼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海鲨号收到。”
两艘护卫舰及潜艇关闭了主动雷达,仅靠GPS和目视导航。夜幕降临,海面漆黑如墨。了望手用夜视仪扫描四周,不敢眨眼。赵锋站在舰桥上,双手握着栏杆,望着远处的海天线,不敢合眼……
而这时陈伟强刚好在关口接到沈千帆一家。
沈千帆抱着宰宁上车,林晓雨和林老七跟在后面。宰宁趴在车窗上,看着港城的高楼大厦,眼睛瞪得大大的。
酒店大堂里,王嘉铭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不少,靠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沈千帆进来,他站起来,迎上去用力握了握手:“千帆,好久不见。”
沈千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晒黑了。”
“纽约的夏天不比因尼凉快。”王嘉铭笑,转头看见林老七,“这位就是林叔吧?千帆常提起您。”
林老七点点头:“你就是王嘉铭?后生可畏!”
王嘉铭嘿嘿一笑:“林叔你是老当益壮。”
林老七摆手:“少拍马屁。”
陈伟强从前台走过来:“房间都安排好了,先休息。爱丽丝已联系,明天一早飞雅加达。”
沈千帆问:“爱丽丝那边都准备好了?”
陈伟强说:“昨晚通过电话,飞机明天到港城,接上我们直飞雅加达。”
晚上,四个人在酒店餐厅吃饭。林晓雨带着宰宁先回了房间,林老七陪着坐了一会儿也回房了。剩下三个人,难得清静。
王嘉铭端着酒杯:“千帆,禾吉集团那边,神社累计护盘花了将近三千万。他们的资金链估计快撑不住了。”
沈千帆夹了一块烧鹅:“继续压,放缓一些,让他们觉得还护得住,别太急,温水煮青蛙。”
“我知道。”王嘉铭喝了一口酒,“我在控制节奏。这两个多月,亏也亏了几百万,但神社那边亏得更多。”
陈伟强说:“港城这边,量化模型运行了一个月,盈利达百分之六,一直在调整中,计划年后再增加五百万试水。另外盯梢的人彻底消失了。”
沈千帆点了点头:“不能放松。他们在调整应对策略,我们也要有准备,不能老是见招拆招。”
1月20日上午,港城机场。
爱丽丝的湾流G550停在公务机楼,灰白色的机身在海边停机坪上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