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高市，是真的冷下来了。
林晓雨出院后，按原定计划移居半岛小院，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但院里有地气影响，温度比外面高了几度，不穿棉袄也能待得住。
林晓雨出院三天了。沈千帆把她们娘仨安顿在这里，林老七、老刘、老钱、阿云都跟了过来，热热闹闹挤了一院子。
宰宁最高兴，每天在院子里追蝴蝶、捡石头，把能摸到的东西都摸了一遍。沈宰衡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哭两声，嗓门大得惊人。
沈千帆站在半岛外的停车场，看着安保把最后几箱行李卸下。赵行德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沈总，问出来了。”
“怎么说？”
“两个都是倭国人，神社夜行军的侦察兵。五天前奉命潜入高市，专门来摸半岛小院。”
沈千帆接过笔记本翻了翻。上面画着半岛小院的简图，大门位置、巡逻路线都标了出来，边角还有一行倭文小字，译后是：“难闯，建议绕行。”
赵行德说：“他们交代，他们的代号叫‘山猫’，是夜行军的一个侦察小组，有三人，组长没进半岛，现在不知在哪里，电话不听，其他问不出来更多了。”
沈千帆把笔记本还给他。“人关好了？”
“关好了。没伤着，就是饿了三四日。我们还没过来，他们见院内没人值守就绕开外围安保闯了进去，哪想到会在阵法中被困了几天，当然，一切都我们在眼中，只是他们发现不了。”
“给口吃的。别弄死……他们居然都没触动机关？”
“这也是我奇怪的，问了，他们中有一个是忍者略懂阵法，但入阵后怕了，只敢待在一个地方挨饿，不敢再闯阵，才没触动机关，保住性命。”
中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半岛小院门口。
沈千帆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李处长已经下了车。还是那件灰色夹克，还是那个扔进人群就找不着的长相。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李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处长没有寒暄。“听说你抓了两个倭国人。我看看。”
赵行德领着他们去了停车场一侧的杂物间。李处长进去看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沉。
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沈千帆只隐约听见“确认”、“带走”、“连夜”几个词。
挂了电话，他转向沈千帆。
“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沈千帆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然后说：“可以。但我有条件。”
李处长也看着他。“说。”
“我要国安的支持，不是保护我，是帮我端掉神社，我们没能力解决保险库的问题。”
李处长摇了摇头。“我不能派国安的人直接参与。没有合法依据。”他想了想，“但……我可以给你两个‘顾问’，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千帆点头。“只要他们能解决保险库的问题就够了。”
李处长没有停，继续说下去。“还有一件事。之前说神社海外洗钱的账本，如果能拿到，国安可以启动跨境协作机制。到时候不光是东南亚，连倭国国内都能查。我已告诉过你，神社在马尼拉的码头有一个保险库。里面有他们在东南亚所有的洗钱记录，与走私军火的证据，如果你能拿到……”
“码头的安保情况呢？”
李处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不是照片，是一沓打印纸，上面是卫星图和密密麻麻的情报分析。
“码头有超五十人左右的武装守卫，不过夜行军在不在内就不清楚，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仓库区有监控和报警系统。保险库在地下室，需要密码和虹膜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