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后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高市千帆安保公司本部的训练场上,五十个人已经集合完毕。穿着便装,背着行军包,站成五排,每排十人。赵行德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名单。沈千帆站在他旁边,穿着冲锋衣,同样背着包。
赵行德一个一个念名字,一个一个答“到”。声音不大,但很干脆。念完最后一个,赵行德转向沈千帆:“沈总,五十人,全部到齐。”
沈千帆走到队伍前面,扫了一眼。五十张脸,有年轻的,有三十出头的,眼神都很亮。
“今次我与你们一起参加训练,时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你们每个人都能从海上摸上岸,能从飞机上跳下来,能在雨林里活下来。有没有信心?”
“有!”声音响亮且整齐。
沈千帆点头:“上车。”
两辆大巴车停在门口。五十个人依次上车,背包扔进行李舱,人坐进车厢。老郑和老何开着那辆黑色SUV,跟在后面。
沈千帆没开车去,就坐老郑的车。
车队驶出高市,奔湛城方向而去。
沈千帆问:“老郑,基地那边都安排好了?”
“李处长打了招呼。到了直接进。”
“教官呢?”
“海军陆战队的,专业。”
沈千帆点头,没再问。
2007年1月2日下午,两辆大巴和一辆黑色SUV驶入湛城南方舰队海军陆战队基地的大门。
老郑从副驾递出证件,哨兵看了又看,拨了一个电话,然后敬礼放行。基地比想象的大,车行道两旁是整齐的桉树,远处能看到训练场上的障碍设施、靶场、停放着橡皮艇的码头。
带队的是一个中士,二十出头,腰板挺得笔直,话不多,领着车队拐了几个弯,在一排灰白色平房前停下。
两排平房,每排十间,三人一间,沈千帆分在最东边那间,靠门。队员们领了作训服、军靴、被褥,各自收拾。
这五十人都是军旅出身,重回营房,个个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沈千帆在巴基斯坦集训过,自然也会。
沈千帆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训练场。障碍墙、铁丝网、沙坑、单杠,一切都很标准。他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月陆战,一个多月海战,二十天空降。时间够不够?不管够不够,都得够。
不久,他看见了门背贴着的训练课程表及教官姓名。
傍晚,四个人来到他的的营房外,其中一人吹哨。
五十名队员马上出营集合,站成五排,沈千帆站在队伍侧面。
一个四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杆笔直。
一个壮实,皮肤晒得黝黑,脖子后面有被海水泡过的红斑,嗓门大,手臂上有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