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O-5000的方案定下来之后，沈千帆没有急着庆祝。他关起门来算了一笔账。
维特斯估算整机研发成本两到三亿美元，首架原型机造价约一千五百万美元。钱从哪里来？他翻出账本看了很久——之前调集的2.4亿资金，用去了1.4亿。包括后来以三千万从井上手中买下的铜矿，以及码头和物流中心的升级改造费用。还剩一亿美元左右。
当晚，沈千帆召集了视频会议。屏幕上三个人：王嘉铭在纽约，爱丽丝在雅加达，陈伟强在隔壁办公室。他把KUO-5000的方案和账本一起摊开：“飞机方案已经定了。维特斯说两到三年能出原型机，研发成本大概两到三亿美元。我算了算，去年抄底时筹2.4亿，扣除收购矿产码头及升级剩下还有一亿美元左右。我想先拿这笔钱启动原型机制造。”
王嘉铭先开口：“一亿美元够吗？”
“够启动。后续不够再补。”
爱丽丝说：“铜矿那边短期还需要投入，不过已经不多，我另调资金没问题。”
陈伟强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反正也是闲钱，我同意。”
王嘉铭：“我也同意。”
爱丽丝：“那就干。”
沈千帆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KUO-5000正式立项。2010年10月26日。”
立项之后，当下最缺的是人手，靠沈千帆这个小学没毕业去设计公务飞机是不靠谱的，个把月时间能把自己迫到能和维特斯展开设计上实质性的讨论已是奇迹。
他自然是把维特斯的手绘图交给了李处长。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图纸推过去：“帮我找人。”
李处长看了图纸，收好，没有多问。
一周后，鸥酷栖国际机场的跑道上降落了一架从华国飞来的航班。沈千帆站在停机坪上等着，看见五个人走下舷梯。领头的五十多岁，头发半白，身形不高，穿一件深灰色夹克。他走到沈千帆面前，伸出手：“潘华灿。哈飞过来的。李处长让我来找你。”
沈千帆握住他的手：“欢迎。”
潘华灿的履历沈千帆已经提前看过了，哈飞运-12验证机的总工程师，那架后来被沈千帆买走、改装成“东南明珠号”的运-12，就是潘华灿主持生产的。他带了四名骨干，都是搞过运-12的老手。
从机场往金融中心的车上，潘华灿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为什么选涡桨？不造涡扇？涡扇不是更高大上吗？”
沈千帆几乎想都不用想，没有停顿，说：“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涡桨的安全性更高。涡桨飞机单发失效时的操控性和滑翔性能都比涡扇好。而且涡桨没涡扇那么怕鸟。第二，更便宜。涡扇的采购和维护成本都贵得多，涡桨的运营成本可以做到涡扇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左右。”
潘华灿听完之后，看沈千帆的眼神跟下飞机时不太一样了。
机场西侧那块地开始动了。推土机进场平整场地的时候，潘华灿和维特斯并肩站在边上看着。两人是当天下午认识的，沈千帆介绍他们认识时，潘华灿只问了一句：“维特斯先生，你那个鸭翼方案的数据能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