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千帆在办公室拨通了林晓雨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林晓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沈千帆说，“快过年了，你们想在哪儿过？”
林晓雨说：“本来打算在高市过，宰宁和宰衡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沈千帆沉默了一下：“要不你们过来鸥酷栖过？来看看老祖留下的宝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林晓雨问：“什么时候？”
“我飞回去接你们。2月1日中午在湛城会合。”
“好。我跟阿爸说，宰宁宰衡肯定高兴坏了。”
挂了电话，沈千帆又拨通了沈老头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接，沈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喘，像是在院子里走了一段路：“千帆？”
“哈哈……乖孙子，那批黄金……已经运回来了。三十七吨，都在金库里放着。”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沈千帆等了几秒，然后听到沈老头的呼吸声变重了一些。
“安全入库了？”
“安全入库了。”
沈老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哑了一些：“我想去看看。”
“我回来接你。2月1日中午，你和梅姨、阿云一起来，我让晓雨联系你，一起到湛城机场，我接你们。”
沈老头说：“好。”
挂了电话，再次拨通林晓雨，让她们去湛城时多派一辆车去接沈老头他们。
安排好家里的事后，沈千帆又拨通李处长的电话，问：“李处长，要不要回去过年？”
李处长问：“还是P.180？”
沈千帆说：“对呀，顺便帮忙安排一下，沈老头、梅姨与阿云也想过来，但现在出国签证停办了，要麻烦你帮忙了。”
李处长说：“带份邀请函回去，在湛城机场办出境就可以了。”
片刻后，李处长打来电话，告诉沈千帆三行的那九个也想随机回国，这点小事当然要帮……
沈千帆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金融大厦的灯带已经亮了。
2月1日凌晨四点，沈千帆起床练拳练功后洗漱，穿好飞行服，开车去了机场。
P.180的加油和检查在昨晚已经完成，停在一号停机位上，机翼挂着的霜在机库灯光下泛着白光。但沈千帆依旧循例检查了一遍。
五点，李处长带着九个人准时出现，三大行驻鸥酷栖分行的核心人员。沈千帆接过李处长的行李放进飞机货舱：“今年还是十个？”李处长说：“暂时年年都是这九个，习惯了。”
沈千帆关好舱门，登机启动引擎。P.180滑出机库，转上跑道，加速抬头，离地升空，航向文莱。巡航高度一万米，速度七百公里，经停加油后，中午十二点整降落在湛城机场。
沈千帆走下舷梯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到达口外面的林晓雨、宰宁、宰衡、林老七，以及旁边的沈老头、梅姨和阿云。
宰宁第一个冲过来，扑进他怀里，后面跟着宰衡，跑得晃晃悠悠。沈千帆蹲下来一手一个抱住，两个孩子的脸被冷风吹得发红，在他衣领里蹭来蹭去。林晓雨站在几米外，笑着看他们父子三人抱在一起。沈老头站在林晓雨身后，隔着几米看着沈千帆，没有走过来，但嘴角是微微动的。
二十个人在机场大饭店坐了一桌，菜是湛城特色的粤菜，海鲜为主。王志标和另外一个司机也一起，坐在桌尾没有多说话。
饭后送林晓雨一行人及沈老头三人到P.180的停机位，王志标看了一眼沈千帆，问：“沈总，这次又什么时候回来？”
沈千帆笑说：“过完年再看。”
王志标点了点头，等所有人登机后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