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帅长戟横扫，卷起地上积雪碎石，如狂龙出海。龙帅剑走轻灵，点点寒星直刺敌人要害。观天阁高手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两人淹没。
但风龙二人皆是当世顶尖，此刻背靠背而战，竟默契无间。风帅戟法大开大合，专攻正面；龙帅剑法刁钻诡异，专破侧翼。盏茶工夫，已有七人倒地。
“结阵！”红斗篷冷喝。
剩余黑衣人迅速变阵，五人一组，结成古怪阵型，进退有序，攻防一体。压力骤增。
风帅一戟震退三人，肩头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甲。龙帅左臂被划开一道血口，剑势却更急。
“这样下去不行。”龙帅喘息道，“他们阵法诡异，耗也能耗死我们。”
风帅目光扫过校场，忽然看到陈岩的尸体旁，落着一物——那是一枚铜制令牌，上面刻着虎头。
西陵关守将令？不，是更古老的东西...
“去陈岩那边！”风帅低喝。
两人且战且退，向陈岩尸体靠近。观天阁高手紧追不舍，阵型如影随形。
就在风帅即将触到令牌的刹那，红斗篷突然从斜刺里杀出，短刃直刺风帅后心。龙帅回剑格挡，但慢了一瞬，短刃刺入风帅右肩。
风帅闷哼一声，左手抓住红斗篷手腕，右腿横扫。红斗篷急退，但面具被风帅指尖带落。
面具下，是一张熟悉的脸。
“诸葛明？！”龙帅失声。
那红斗篷，竟是他的首席谋士，诸葛明！
“你...”龙帅握剑的手在颤抖。
诸葛明面无表情：“龙帅，抱歉。但我本就是观天阁的人，十年前接近你，便是为了今日。”
“为了西陵关下的东西？”
“不，”诸葛明摇头，“是为了你，和风帅。观天阁要清理的乱序者名单上，你们排在前两位。西陵关只是个饵，钓你们入局的饵。”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策军出现，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们要的，是你们二人齐聚于此，一网打尽。”
风帅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好大的手笔。但你们真以为，能留住我们？”
“为何不能？”诸葛明抬手，更多黑衣人从四周涌出，足有上百之众，“这关内关外，都是我观天阁的人。你们今日，插翅难逃。”
风帅弯腰，拾起那枚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是虎头，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地宫钥，玄武卫。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抛给龙帅：“接着！”
龙帅接住令牌，一愣。
“捏碎它。”风帅道。
“什么？”
“捏碎！”
龙帅下意识用力，令牌应声而碎。碎片中迸发出一道青光，直冲天际，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青色莲花。
整个西陵关忽然震动起来。
地面开裂，校场中央，一座石碑缓缓升起，碑上刻满古老文字。石碑底部，是一道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地宫入口？！”诸葛明脸色大变，“不可能！陈岩已死，这入口应只有我们知道...”
“陈岩给我的，”风帅抹去嘴角血迹，“三年前，他将这令牌交给我，说若西陵有变，便捏碎它。这是玄武卫留给最后守关人的最后退路，也是...最后的警告。”
震动越来越剧烈，四周房屋纷纷倒塌。观天阁高手阵脚大乱。
“进地宫！”风帅抓住龙帅手臂，冲向阶梯入口。
“拦住他们！”诸葛明怒吼。
但已晚了一步。两人跃入阶梯，消失在地宫入口。石碑轰然合拢，将追兵挡在外面。
黑暗中，风帅与龙帅沿着阶梯急速下坠。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触到实地。
前方，是一条幽深甬道，两侧墙壁镶嵌着夜明珠，泛着幽幽冷光。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一行字：
“开此门者，当承天命，亦受天谴。”
风帅与龙帅对视一眼，并肩走向青铜门。
门外，诸葛明站在闭合的石碑前，脸色铁青。青年缓步走来，看着石碑，忽然笑了。
“有趣，真有趣。”他抚摸着碑上文字，“原来陈岩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也好，就让他们去开那扇门吧。反正...”
他转身，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
“反正，天快亮了。日出之时，一切都将结束。”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双方大军发现关内异动，正朝这里赶来。
但青年毫不慌张，只是静静站着，等待黎明。
地宫深处，风帅与龙帅已走到青铜门前。门上没有锁，只有两个掌印。
“需要两人同时开启。”龙帅观察道。
“看来，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风帅将手掌按在左边掌印上。
龙帅按上右边。
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内光华大盛。
两人踏入，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方玉玺，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玉玺之下，压着一卷帛书。
而在玉玺上方，悬挂着十二具青铜棺椁，以铁索相连，缓缓旋转。
每一具棺椁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风帅走近，看清最近一具棺椁上的字，瞳孔骤缩。
那上面刻的，是他的名字。
而第二具棺椁上，是龙帅的名字。
第三具，是当朝皇帝。
第四具，是北燕可汗。
第五具...
“这到底是...”龙帅的声音在颤抖。
石室穹顶忽然亮起，浮现出一幅星图。星图缓缓转动，最终定格。
十二颗主星，对应十二具棺椁。
而其中一颗星，正缓缓黯淡。
风帅看向那颗星对应的棺椁——那是刻着他名字的那一具。
青铜棺椁的盖子，正在缓缓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