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宫内云气流转,长生身影倏然凝于通天教主身前。
躬身垂眸,袖角轻拂地面:“**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目光微沉:“长生,你主动寻来,莫非是想让为师出手**那烛龙?”
并非教主召见,而是长生心念一动,通天便以神识投下一缕意念,将其接引至此。
长生缓缓摇头,抬眼直视师尊:“敢问师尊,如何看待今日天庭?”
天庭二字出口,通天神色微顿。
昔日六圣眼中,此地不过是个空架子。
有圣人在上,天庭永远只是提线木偶。
可眼下气象已变——截教入局后,天庭气运竟如春潮涌动;昊天更悄然踏足准圣之境。
若非长生逼其显露修为,整个洪荒怕仍蒙在鼓里。
六圣亦未察觉,唯长生点破一句:天庭乃洪荒正统,承天道之命。
通天深知道祖对天庭另眼相待。
当年驳回众圣推举之议,执意立昊天为帝,如今细思,恐非权宜之计。
“天庭背后,或许藏着老师更深布局。
为师尚难窥全貌。
你……可是已有盘算?”
长生颔首:“截教道友,愿赴天庭任职。”
“入驻天庭”
四字落下,通天眸光一闪。
如今昊天独撑大局,下界权柄大半系于长生之手。
若截教**倾巢而入,天庭权柄归属,恐怕再难定论。
可这庙宇,圣人不屑驻足,门下**又岂肯俯就?
“随他们心意。
愿去便去,不愿强留。”
长生唇角微扬。
圣人胸中丘壑,岂是俗念所能揣度?那玄机深处,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洞悉。
礼毕转身,袍袖掠过青玉阶。
此时东海波涛翻涌,异象惊天。
洪荒诸强虽有所察,却只作笑谈——在他们眼中,不过一场无关痛痒的喧闹罢了。
能让众仙略感诧异的,唯独昊天那准圣之境,以及烛龙稳坐准圣巅峰之位。
更令人侧目的是,此人竟真借截教之势,将龙族纳入麾下——虽仅属名义统御。
“甚好,四海龙王接旨。”
龙王们闻声望向烛龙,见其颔首,才勉力迈步上前。
“敖广、敖钦、敖闰、敖顺,听宣。”
“敕封敖广为东海龙王,敖钦为南海龙王,敖闰为西海龙王,敖顺为北海龙王,神阶四品;另赐烛龙‘烛龙大帝’尊号……”
“臣等谢天恩。”
名分既定,昊天顿觉自身气运如潮奔涌,天庭根基亦随之稳固数分。
他心内激荡,原来这天帝之位,真有这般气象!
龙族自此与天庭结为一家,可遁入洪荒水脉者却不同——彼辈早已沦为孽龙,遭天庭通缉,被龙族除籍。
大势之下,弃子如尘,随手拂去,毫不迟疑。
长生见状莞尔,悄然传音灵云:那些孽龙,正可充作锦鲤一族的口粮。
因果已了,龙族颜面尽失,烛龙再难驻留片刻,身形倏然消散;长老们亦无心久候,唯余四海龙王僵立原地。
他们本是龙族推至台前,代为交接天庭事务;纵想遁形避嘲,奈何昊天尚在,岂敢擅离?
循礼凝视昊天眉宇间焕然神采,心知这位帝君此刻正酣畅淋漓——而真正的快意,还在后头。
他缓步趋前,袍袖微扬:“帝君,此番慑服龙族,重振天庭威仪,诸位功臣劳苦功高,确该**行赏。”
“嗯!”
“**行赏!”
昊天目光扫过截教众人,又落回循礼面上,一时愕然——循礼啊,你可知自己口中所言何事?那是截教门徒!由你开口赏赐?是否逾矩?
况且,赏什么能入他们法眼?薄礼则辱没天庭体面,厚赐则国库难支。
“仙君以为,当以何物酬功?”
在他眼中,这分明是截教索要实利,可思来想去,竟不知何物堪配——只得静待循礼点明所求。
“天庭仙职多有空缺,不如请诸位功臣登临天阙,授职司命。”
昊天刚欲开口,说循礼多虑了,话到嘴边却猛然顿住——这话出自循礼之口,便等同于长生亲授。
莫非截教真有高人愿入天庭供职?
心头一热,他眉宇舒展:若截教仙真肯应召,天庭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连他们都不拒此位,旁人岂敢再作推诿?
他抬眼望向循礼,指尖微抬,“仙君以为,该以何等尊位相待?”
循礼唇角微扬,目光落向罗宣,袖袍轻点,“帝君请看——罗宣道友方才浴火破阵,势不可挡。
火道造诣已臻化境,若不纳于天庭,实乃天地之憾。
今火部仙君之位虚悬,正宜授此人。”
火部仙君!
眼下天庭火部徒有其名,不过寥寥数人撑场。
此战之中,罗宣率截教众仙当先陷阵,焚尽妖氛,烈焰翻涌间金仙后期修为尽显无疑,距太乙金仙仅半步之遥。
若他肯接印绶,既可稳住截教情谊,又为诸天立下范式——初来即掌一部,分明是千金市骨之举,谁不心动?
可截教门人素来傲骨嶙峋,岂是轻易俯首之辈?岂能人人似长生那般温润谦和?
循礼却朝昊天颔首浅笑,眸光笃定,仿佛无声示意:帝君只管敕封,余事自有安排。
昊天不再迟疑,朗声宣诏:“罗宣平乱有功,特授天庭火部仙君,统辖火部诸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