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挨揍成了门中规矩,男子汉若没尝过几回拳脚,怎敢自称习武之人。
想到此处,众人眼中精光闪烁——从小被破军捶打到大,如今弘扬武道,岂能少了这锤炼筋骨的仪式?
伏羲太过仁厚,不合他们胃口。
破军执掌大局后,这铁血传承必将在代代**间延续不息。
七色岛。
长生返岛,亟需静心修行。
连日操劳耗神甚巨,唯此地安稳无忧。
通天教主坐镇,庇护周全。
此次搅动四海风云,仇家早已遍布八荒。
龙族从统御四海之尊,一朝俯首为赵公明麾下。
昊天孤身闯入截教天庭,竟登临至高之位。
阐教诸仙亦****,身不由己。
眼下须暂避锋芒,待风势渐息,方能潜心沉淀。
人教与阐教飞**庭,早在长生预料之中。
三清虽轻视天庭权柄,却更不容他教独揽大势。
截教既已入主,另两教焉肯袖手旁观?如今六御空悬,雷部、财部尚存,看似留有余地,实则暗藏制衡。
西方灵山。
准提抚着刚复原的肩头,笑问:“师兄请看,昔日冷清天庭,今成众矢之的。
截教吞其主干,人阐二教分食边角。
好在尚余雷部、财部未动,我佛门该遣何人执掌?”
接引望着眼前重焕神采的师弟,心头微叹。
那两处要职,真会为西方空置?三清向来泾渭分明,不取西方已是宽宥,岂会拱手相让?雷、财二部,不过是昊天与三清之间缓冲的界碑罢了。
道祖童子名分虽虚,却如悬顶之剑。
三清所畏非昊天,而是背后那位无上存在。
玉帝之位既由道祖亲定,便不可轻慢作废。
留此二司,正是表明底线所在。
准提未必不明此理,只是不愿低头罢了。
同为圣人,见他人皆已在天庭布下根基,自己却两手空空,如何甘心?
接引望着师弟远去的背影,喉头微动却未吐一字,袖中指尖悄然掐算天机,竟觉混沌难明。
师兄话音未落,准提已抬袖拂开云障,足下莲台绽出三寸金光,径直朝南天门掠去。
药师垂目捻珠,弥勒含笑抚腹,二人袍角翻飞如鹤翼,踏着佛光碎影紧随其后。
昊天端坐凌霄宝殿,冕旒垂珠轻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蟠龙玉案边缘。
玄都垂首静立,广成子袍袖微扬,太乙指尖凝着未散的雷芒,玉鼎腰间古剑嗡鸣不止。
赵公明腕上金环叮当轻响,循礼缓步上前,紫绶垂落处映着殿顶九曜星图。
殿外忽有梵音破空,琉璃瓦上浮起千朵曼陀罗,香气裹着威压沉沉压来。
众仙衣袂无风自动,案前香炉青烟骤然凝滞,铜鹤衔珠滴落声清晰可闻。
昊天抬眸时,准提正以掌心托起一捧琉璃净火,火中隐约浮现金身虚影。
“天帝圣寿无疆。”
准提唇角弯起,眼尾细纹里漾着温润笑意,目光扫过玄都鬓边白发。
药师忽将手中青玉净瓶转向东方,瓶口逸出的雾气竟在半空凝成七宝莲台轮廓。
弥勒指尖轻点虚空,三枚舍利子悬停于雷部印玺上方,光晕流转不息。
昊天指尖一顿,玉案上《周天星斗图》卷轴悄然滑落半尺,露出底下未干的朱砂批注。
首阳山丹炉焰色忽转幽蓝,昆仑峰顶松针齐齐指向天庭方向,金鳌岛潮声骤然拔高三叠。
三双视线齐齐投向天庭穹顶,神色各异:一派漠然,一含讽意,一怒焰灼灼。
“那准提道人,上回挨的教训,怕是太轻了。”
通天正被多宝追问地皇之事,面上微窘,一时难解其惑。
但既属多宝所荐,断无差错。
不如借机寻准提晦气,舒缓胸中郁结。
天庭之上,三道身影倏然浮现——正是三清尊者。
循礼等人见状,悄然松气。
唯独面对接引、准提时,三清方显同气连枝之态。
三清临世!
准提瞳孔骤缩,目光钉在通天身上,怒意翻涌。
可当瞥见对方掌中青萍剑寒光凛冽,旧日痛楚便如潮水般撞入心间。
“伤势复得倒快?”
通天踏步逼近,准提本能后撤半步,旋即羞恼返位:“通天!莫要造次!贫僧此来,只送弥勒、药师接管雷部与财部。”
雷部?财部?
三清眉峰齐蹙,惊疑之色浮于面颊,仿佛在说:尔竟敢如此妄为?
元始天尊冷哂出声:“天庭诸务,几时轮到西方插手?”
什么?
准提终于彻悟——所谓雷部、财部,原非为佛门预留。
顿觉被愚弄,怒火更炽。
“三清!休要欺人太甚!六御重职、各司要枢皆被尔等据守,莫非真当我兄弟毫无底线?今日明言——雷部、财部,佛门势在必得!”
嗤笑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