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正统天庭之师,本当镇守天地壁垒,抵御域外劫难,岂容蛮横之徒挥斧舞棍,轻易撕裂界障?
道友,烽火将燃。
金屠颔首,眸光凛冽。
万载以来,诸族从未想过真有异界铁蹄踏破洪荒边界,自当拒敌于界门之外。
白虎一脉早已整军待命,倒要瞧瞧那战争魔神,可敢越雷池半步!
循礼立于阵前,金屠凝望其背影,愈觉契合——此人统率的天庭将士,确是悍不畏死,血战不退,足堪敬重。
岁月流转,昊天之名几被淡忘。
金屠早察明,天庭上下皆奉循礼号令,故凡要务,悉由二人对接。
譬如眼下。
轰然巨震自界壁之外炸开!威压如山倾泻,纵在界内,循礼等人亦感窒息。
金灵圣母这等准圣大能,面色骤变。
金屠瞬移至循礼身侧,低语:“师弟,来者已证混元。”
混元大罗金仙!
循礼心头一紧。
果然非同小可,若无此等道行,怎敢直叩洪荒门户?
幸有白虎圣灵坐镇,尚可周旋。
轰——!
一杆玄铁大戟撞上第一重界障,僵持不过刹那,本已黯淡的屏障应声崩解。
战鼓擂响。
循礼抬眼,终见敌踪:三首狰狞、六臂擎兵、双翅裂空,周身翻涌血色混沌之气,每踏一步,虚空哀鸣,杀伐、寂灭、终焉之意扑面而来。
“来了。”
他侧首望向金屠,无需多言。
号角长鸣,白虎族众腾空列阵,铁血征途自此开启。
循礼身形倏然消散,再现身时,已在昊天法驾之前。
“外敌叩界,请帝君亲临主战!”
话音未落,他指尖疾划,罗宣、吕岳即刻领命随行。
“外敌叩界,请帝君亲临主战!”
声浪叠起,雷云翻涌,满天仙神齐声高呼,震动九霄。
法驾深处,昊天闻声,指节攥得发白。
此刻才记起他是帝君?此前架空权柄之时,可曾念及天庭正统?如今强敌压境,便要他挺身迎锋——循礼,真是好算计。
冷笑浮起,却暗含灼热。
这,正是他蛰伏已久、静候多时的契机。
他正欲借这契机,肃清朝中所有截教异己。
大战在即,既已行礼称臣,便须俯首听命。
待沙场之上设下陷阱,引循礼等人赴死,谁又能挑出半点错处?
真正的胜者,从不争一时之快,只待终局笑到最后。
法驾掀开刹那,他立于天庭军阵最前端。
循礼抬眼望向昊天,瞳孔微缩——此人气息又深了几分,准圣中期?抑或已至后期?
此时昊天越强,于大局越有利。
昊天立于众仙之间,正欲开口执掌权柄,循礼却抢先一步踏前,压根不给他启唇的机会。
“诸君!域外蝼蚁竟敢叩击洪荒界壁——今日我等立此界门,便要叫他们血染星河,彻悟何谓不可撼动之威!随我破界而出,斩!”
“斩!”
天庭诸仙随令奔涌而出。
昊天僵立原地,喉结滚动——好个循礼,分明是把他诱至此处,旋即弃如敝履!既要用他名号,又不授实权,岂非将他置于火上炙烤?
欲作壁上观?终究不能。
身为天帝,若袖手旁观,便是亲手砸碎所有臣服之心。
纵使截教尽数凋零,他也再难拢聚人心。
只得咬牙迈步追去,心底杀机如沸水翻腾。
此僚,必趁此乱除之,方能稳握乾坤。
“斩!”
白虎族早已列阵如铁,闻令即破界而出。
界外虚空,战争魔神瞥见洪荒生灵竟敢主动迎战,嘴角扬起一丝讥诮,连出手兴致都欠奉。
八名战争使者无需号令,径直扑向天庭与白虎族大军,身后黑潮般的战卒汹涌而至。
八尊准圣之威,足以碾碎寻常星域。
白虎族亦非弱旅——四大长老齐出,金灵圣母紧随其后,锋芒凛然。
昊天凝视战局,唇角悄然上扬。
这些战争使者境界扎实,单打独斗绝不逊于同阶洪荒大能。
此刻己方仅六位准圣,尚余两敌未有归属……正可借刀**,搅乱截教根基。
目标自然指向截教中坚,甚至围杀金灵圣母——无论哪般结局,皆合他心意。
正当他暗筹如何引导战势时,循礼忽扬声厉喝:
“敌势滔天,护佑天帝!”
什么?
不过昊天很快便明白自己错得离谱——这哪里是护他周全,分明是将他推入绝境。
原本只有一名准圣朝他扑来,可循礼话音刚落,对方三名准圣竟如闻号令,齐齐锁定了他。
杀意如潮,三人裹挟雷霆之势,直取昊天命门。
“循礼,你该死!”
昊天牙关紧咬,喉间滚出嘶哑低吼,恨意几乎灼穿胸膛。
可那三尊战争使者哪容他愤懑?拳风未至,罡气已裂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