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只是长生性情难测,目光不由转向通天——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通天既已斩断圣道根基,岂能坐视兄长困于旧途?

轰!

女娲体内气息流转不过片刻,一道紫气自她眉心逸出,消散于无形;旋即又有一道更为凝练的鸿蒙紫气贯入识海。

圣道修为非但未损,反似**涨潮,节节攀升。

明明天道底蕴更厚,可她转为人道圣人之后,境界竟隐隐凌驾其上。

女娲唇角微扬,心头豁然开朗——原来这才是真正契合己身之道。

圣道与混元大罗金仙皆分十二重境。

此前她已登临第五重巅峰,如今蜕变为人道圣人,竟一举跃至第六重天。

先前尚疑长生是否敷衍应付,此刻疑虑尽消。

此路确为天命所归——圣道每进一步,皆如攀越九霄,耗尽一个量劫亦未必可期。

长生凝望眼前焕然新生的女娲,笑意温润:“恭贺娘娘,得证新道。”

女娲眸光清亮,语气轻快:“多谢成全。

只是我兄长伏羲……”

“伏羲乃人道钦定圣者,绝无差谬。

往后你二人协力,**人族大业。”

女娲笑意愈深——兄长执掌筹谋,她主掌征伐,这天地间,何事不可为?

她未作久留,身影一闪,已然破空而去。

新道初成,万般构想奔涌不息;伏羲尚在皇城静候,她须即刻前去,共议千秋宏图。

交代既毕,长生顿觉肩头一轻,只余修行一事悬于心头。

混元金仙巅峰之境已稳,前路唯剩混元大罗金仙一关,正待奋力攀越。

单是默念此境之名,唇角便不由扬起。

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却猝然一怔——一张硕大面孔赫然悬于咫尺之间。

那笑容扭曲得近乎狰狞。

长生本能后撤半步,喉头微紧:“二师伯?怎地悄无声息凑近?”

元始天尊忙堆起笑意,袖袍轻抖:“长生啊,旁人皆已妥帖安置,我这师伯,莫非倒要排在末位?”

“师伯此言差矣。

接引、准提与女娲三位师叔,本是我亲邀助阵,早有诺在先;您这儿,可从未应承过只言片语。”

“哎哟,这话倒生分了!骨肉同源,何来两家之说?通天,替为兄言语一声。”

通天斜睨一眼,眼尾微挑,心下暗哂:当年联手围攻他时,怎不见这般亲热?如今倒把血脉情谊搬上台面。

二哥素来最重颜面,可一旦抛开体面,那股执拗劲儿,确是无人能挡。

他指尖捻着袖口,淡声道:“二哥莫强求。

圣道之缚岂是儿戏?若想我徒出手,先掂量掂量,拿什么换。”

元始天尊面色骤沉。

他忽然发觉,通天竟不再如从前那般温厚赤诚——往日但凡开口,必无推拒。

如今这拒意,竟裹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

胸中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一块。

长生已至混元金仙绝顶,自己手中何物,尚能令其动容?先天极品灵宝?怕是难入其眼——通天座下珍藏,未必逊于自己。

至于盘古幡……岂可轻付?

“师伯慢坐,**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长生已挽住通天臂肘,转身便走。

实则纵使愿助,亦不可行——六圣已去其二,天道封闸未启,岂容再裂缺口?

人道纵使低回哀恳,亦如风过空谷。

况且,若真松口,反失分量。

须得如通天所言:价码不够,休谈放手。

金鳌岛云气翻涌,截教门人正次第归返。

多宝立于岛心礁石之上,眉峰深锁。

人皇之师、青帝之师两重身份压身,图的不过是功德盈怀,叩开准圣之门。

功德加身,人皇之师与青帝之师的气运尽数归拢,足可铸就准圣道果。

可如今大道更迭,三尸旧路已无人问津,混元金仙方为至高所向。

这般浩荡福泽,竟如明珠投暗,多年筹谋付诸流水。

唯余些许天机气运萦绕周身,只盼闭关一役,能破桎梏,直登混元之境;否则郁结于心,怕要折损道基。

截教众人见多宝眉峰紧锁,心下雪亮——换作自己,亦难展颜。

苦修半生挣来的无上功德,偏生不得应劫而用,岂非天意弄人?

“哈哈哈……实在绷不住了!大师兄莫怪,这笑意压根儿不听使唤!”

云霄见碧霄笑得腰肢乱颤,忙抬手轻按其肩:“妹妹噤声些。”

多宝却垂眸一笑:“由她去笑。

待笑声落定,我倒想掂量掂量,你这些年炼出几分火候。”

碧霄霎时收声,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所谓检验,分明是寻由头敲打。

她纵已臻大罗金仙后期,较之大师兄,仍如萤火望月。

“全赖大师兄援手!眼下连碧霄都管束不住,您可得替我们把关。”

云霄顺势接话,碧霄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又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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