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原本正待振翅高飞,闻言动作一僵,扭过头来,那双硕大的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主人?
你管这叫尽力?
之前是谁怂恿自己大放厥词,说元凤与鸿钧有染,差点把那位道祖气得道心破碎?
结果转眼之间,竟敢公然宣称是自己在帮鸿钧**?
这脸皮厚度,简直超越了孔雀的认知极限。
“主人,你这般……”
孔宣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生怕被远处的强者听去。
傲轩狠狠瞪了它一眼,传音入密道:“闭嘴!你以为我不这么做,鸿钧就会放过我们?刚才那股威压你也感受到了,若不把这顶‘盟友’的高帽子戴稳,咱们现在就已经是一具**了!”
孔宣打了个寒颤,回想起那道几乎令灵魂战栗的气息,顿时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无数大能听闻此言,纷纷驻足抬头,神色各异,一场针对傲轩身份的舆论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罗睺伏诛的消息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洪荒,无数曾受其虐、恨之入骨的大能此刻皆是大喜过望。
“苍天有眼!魔祖终陨!”
“未曾想,那龙族纨绔傲轩竟助鸿钧道祖一臂之力,亲手斩了罗睺。”
“此等大功,鸿钧可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虚空之中,各方巨头私语纷纷,目**杂地投向远方。
他们都在揣测,那个向来不务正业的龙族败类,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中帮上鸿钧的忙?
玉京山深处,清静无为的氛围被一阵突兀的喧哗打破。
傲轩此举,乃是向三界生灵广发传讯,字字铿锵,铁板钉钉。
绝大多数洪荒强者对此深信不疑,甚至惊叹于那少年的胆大包天——竟敢当众将鸿钧拉下水,以此要挟整个洪荒世界。
而最关键的当事人,鸿钧道祖,至今未发一言。
“傲轩助我诛杀罗睺?”
鸿钧盘坐于**之上,原本古井无波的道心泛起一丝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起初只当是自己重伤之下神智恍惚,记忆产生了错乱。
然而,随着思绪逐渐清明,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失忆,这是**裸的碰瓷!
这小子是在借着自己的名头,白嫖这份因果人情!
“噗——”
一口逆血强行涌出喉间,染红了素白的道袍。
鸿钧本就因大战受损严重的身躯剧烈颤抖,刚刚压制住的伤势瞬间反弹,气血翻涌间,那张永远保持着高深莫测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彼其娘之!”
这位平日里端方持重、道貌岸然的道祖,此刻再也顾不得形象,指着虚空破口大骂,“傲轩小儿,你竟如此厚颜**!吾开天辟地以来,何曾见过这般耍弄人心的孽障!”
鸿钧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他在洪荒众生眼中,是超脱世俗、公正无私的象征。
若是让那些老怪物们知道,自己竟然被一条小龙如此戏耍,还要为了所谓的“名声”
忍气吞声,恐怕这高高在上的道祖威严,就要碎了一地。
但他不得不忍。
原因有二。
其一,傲轩此刻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大道功德金光。
那是实打实的天地认可,若鸿钧在此时出手惩戒,便是公然违逆大道意志。
这一举动,足以让他未来的证道之路布满荆棘,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其二,舆论已经形成。
满洪荒都认定鸿钧欠傲轩一个人情。
若是这时候反悔动手,不仅显得小肚鸡肠,更会落得个“恩将仇报”
的骂名。
对于以名声和秩序立身的鸿钧而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鸿钧气得肝颤,却又无可奈何之时,混沌珠深处,另一幕荒诞的场景正在上演。
被困于其中的祖龙,正一脸茫然地被从天而降的碎石砸得晕头转向。
“这逆子又搞什么鬼?”
祖龙捂着脑袋,瞪大双眼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如雨点般坠落的灵宝碎片,满脸不可置信。
这些碎片虽多为残次品,但数量之多,蔚为壮观。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祖龙,也是生平仅见。
“莫非外面又爆发了席卷三界的大战?”
祖龙心中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
洪荒劫起,灵宝崩碎。
祖龙那双浑浊的竖瞳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漫天飘浮的残片,心头如遭重锤。
这般规模的厮杀,究竟是何等恐怖?竟能逼得先天灵宝纷纷解体!
焦躁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他迫切地想窥探外界的风云变幻。
“逆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