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般剜向傲轩,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是个太乙金仙的毛头小子,还是个晚辈,也敢在本圣人面前造次?我劝你收起那份小心思,准提、接引既已迟到,便老实去后排候着,莫要妄图从我们口中夺食。”
鲲鹏此举,绝非出于什么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心,更非与红云有什么深厚交情。
他之所以跳出来撑腰,纯粹是为了自保。
若是开了红云被抢座的先例,今日谁都能来分一杯羹,明**的座位岂不也能被人随意拿捏?为了稳固自身利益,这只禽族大能不得不硬着头皮充当恶人。
“哦?”
傲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剑,直刺鲲鹏心底:“你说我多管闲事,那你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又算哪门子清高?”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伪装,将鲲鹏那点自私算计看得通透。
鲲鹏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感油然而生。
但随即,他想起对方不过是个太乙金仙,顿时壮起胆子,强横道:“哼!我只是看不惯你仗势欺人!别以为红云好说话,你们就能肆意妄为!”
“就是!这里可是鸿钧圣人的讲道之地!”
“几位道友太过分了,想抢座位,问过我们手中的拳头没有?”
四周围观的修士们本就对抢占座位一事颇有微词,此刻见有人带头,顿时群情激愤,附和声此起彼伏。
面对众怒,准提与接引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缩到傲轩身后,不敢再多言半句。
然而,傲轩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直指鲲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废话少说。
给我打!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孔宣与睚眦面无表情,周身杀气沸腾。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里是紫霄宫,也不在乎眼前之人是谁,唯有执行命令,才是他们的最高准则。
鲲鹏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太乙金仙真的敢在圣人面前动手!
电光火石间,拳风已到面门。
“砰!”
毫无还手之力的鲲鹏重重摔落在地,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住手!你们……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伴随着拳脚相加的闷响,原本庄严肃穆的讲道之地,瞬间沦为一方私斗的刑场。
紫霄宫乃洪荒至圣道场,威压如山,禁制森严。
此处非是战场,而是规矩之地。
鲲鹏虽乃先天神魔,本体通天彻地,但在这方天地内,他连一丝本源气息都不敢泄露。
若敢显化真身,哪怕只是展露一角羽翼,足以让这神圣道场崩裂。
破坏圣人根基?
那是连天道都无法容忍的**,是他这只大鹏金翅鸟万万承受不起的因果。
因此,尽管他在境界与战力上远胜眼前的孔宣等人,此刻却只能像个待宰的羔羊,硬生生挨着打。
“痛!太痛了!”
鲲鹏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惨叫之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心中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堂堂万禽之王,今日竟被一群后辈围殴至生死边缘?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围围观的众位大能,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有人倒吸凉气,声音颤抖:“傲轩……他疯了吗?竟敢在紫霄宫动手?”
“这里是鸿钧老魔的地盘啊!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太过跋扈了!简直无法无天!哼,圣人的威严岂容挑衅?等着瞧吧,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震惊、嘲讽,更多的是恐惧。
这些大能们敢怒不敢言。
并非他们怕傲轩那太乙金仙的境界。
以他们的修为,若是单打独斗,傲轩未必是对手。
但他们真正忌惮的,不是傲轩,也不是孔宣。
而是那道高居云端的无形目光——鸿钧道人。
正如鲲鹏不敢显化本体一样,谁也不敢在这里掀起真正的血战。
一旦波及道场,所有人都得陪葬。
大殿另一侧,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
这位好哥哥,胆子未免也太肥了些。
他们二人虽然行事向来圆滑,但也绝不敢在这种地方公然行凶。
可傲轩呢?
说打就打,毫不留情,仿佛这紫霄宫的规矩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