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抚须点头:“好!那朕就等你把这首《白雪歌》,真正唱响在玉门关外!”
陈砚舟双手接过手谕,小心收进袖中。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写诗的翰林编修了。他是朝廷正式委派的边疆督战使,有权调动文武、临机决断。
宣旨太监默默退到一旁,眼神里满是敬重。他在这宫里传了几十年旨,还从没见过谁能在二十多岁就拿到“便宜行事”的全权任命。
殿外风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
墙根阴影处,一名黑衣人紧贴宫墙站立,手里握着一把短刀。他盯着殿内那一幕,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是萧景珩留在宫中的最后一名密探,任务只有一个——盯死陈砚舟的一举一动。
“边疆苦寒,万里迢迢……”他在心里默念,“粮道断绝,敌军环伺……陈砚舟,你这一去,不是建功立业,是送死!”
他悄悄后退两步,准备离开。
而殿内,陈砚舟已整好衣冠,向帝王行最后一礼。
“臣告退。”
“去吧。”帝王挥袖,“记住,朕要的是胜利,更要的是——活着回来的人。”
陈砚舟转身走出大殿,脚步平稳。阳光洒在他肩头,紫袍上的金线一闪一闪。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就像平常出门办公一样自然。
但他知道,这一趟不一样。
袖中的《唐诗三百首》还在微微发烫,新解锁的《白雪歌》不断浮现后续诗句。他已经看到了第二句:“胡天八月即飞雪。”
紧接着,第三句也跳了出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嘴角动了动。
这诗听着像美景,其实是杀机。八月飞雪,哪来的春风?那是死神吹过的风。
他刚走到宫门台阶前,迎面一辆马车驶来,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截银白色碎布——和那天在巷口捡到的一模一样。
车帘很快放下。
陈砚舟脚步没停,只把手伸进袖中,摸了摸那块玉簪。慕容昭宁给的,她说遇险时敲碎它就行。
他没拿出来,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宫门外长街空旷,风卷起尘土。
他抬脚踏上等候已久的马车。
车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