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衣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其他人也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砚舟叫住他们,“从今晚开始,十杰轮流值守。门口放个茶壶,壶嘴朝外就是安全,朝左就是有异样。别说话,别露脸,只观察。”
“明白。”
人陆续退出去。屋里只剩他一人。
陈砚舟站起来,走到墙边,把舆图卷起藏进暗格。然后从袖中拿出《唐诗三百首》,书页自动翻动,停在《登幽州台歌》那一页。
金光一闪,一行小字浮现:
**诗心感悟持续生效,才思清明**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时,眼神更亮。
他知道萧景珩不会坐视不管。既然对方已经动手,那就别怪他借势反推。
他拿起折扇,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三声,像更鼓。
外面天色微亮,街上有了动静。早起的贩夫推着车走过,吆喝声断断续续。
陈砚舟走到窗前,掀开一条缝。他看见对面屋顶蹲着个人,穿着寻常短打,手里拿着烟袋,看似在晒太阳。
但他没戴帽子,耳后有一块月牙形疤。
那是宫里暗线才有的标记。
“来得真快。”他低声说。
他放下窗帘,回到桌前,提笔写了张便条:**“明日辰时,悦来客栈后院,策论交稿。”**
写完,他吹干墨迹,塞进一本诗集中。
然后他把诗集放进箱底,上面盖了几件旧衣。
做完这些,他坐在桌前,不动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灰布衣回来了。
“公子,都安排好了。”他说,“茶壶放好了,策论也分下去了。”
“对面那人呢?”
“还在晒太阳。”
“让他晒。”陈砚舟淡淡道,“等他晒够了,自然会回去报信。”
“您就不怕他真动手?”
“我怕的是他不动。”陈砚舟拿起折扇,指向窗外,“他盯着我们,我们就盯着他。谁先眨眼,谁就输。”
灰布衣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您这招,叫以静制动?”
“不。”陈砚舟摇头,“这叫请君入瓮。”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去睡吧。今晚可能有人来翻墙。”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太轻松。”他笑了笑,“总得给点东西让他们带回去交差。”
灰布衣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您是说……故意留点痕迹?”
“聪明。”陈砚舟拍拍他肩膀,“比如一张写着‘十杰盟约’的草稿,烧了一半,埋在后院槐树下。”
“可这会不会太险?”
“险?”陈砚舟打开门,阳光照进来,“他们想抓我把柄,就得自己跳进坑里。我只是——把坑挖深一点。”
他走出屋子,抬头看了看天。
晴得很好。
他眯起眼,心想:萧景珩啊萧景珩,你想看我慌,我偏要让你看不懂。
他转身对灰布衣说:“记住了,从今天起,我们做的事,一件不少,一件不藏。谁想查,就让他查个够。”
灰布衣重重点头。
陈砚舟迈步往前走,手按在腰间玉佩上。
这块玉到底从哪儿来,他暂时不想弄清。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它派上用场。
他刚走到院中,忽听墙外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从屋顶跳了下来。
紧接着,隔壁狗叫了。
陈砚舟停下脚步,没回头。
“去看看。”他对灰布衣说,“别抓人,只记下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