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风卷着铁锈和焦糊味，在断裂的钢架间穿行。林羽靠在储罐区边缘一根歪斜的支撑柱上，右手搭在左肩，指尖压着伤口边缘。那里刚结的痂被刚才的动作撕开了一道小口，血没流出来，但一动就胀得发烫。他没吭声，只把呼吸放慢，让光核在体内一圈圈转着，像老式水泵一样抽着能量往伤处送。
王胖子蹲在改装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抱着那台银灰色的大家伙，正拿块软布来回擦枪管前端的六棱晶体阵列。他一边擦一边嘀咕：“这玩意儿比我妈炒菜用的锅还沉，你们修真界就不能搞点轻量化的？非得让我抱着个移动基站打架。”
林羽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祖师爷赏饭吃’的活儿？”
“那是精神层面的自豪！”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肉体上我快散架了。你知道我这一路从南门跑到西区，踩了多少玻璃渣吗？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说着把武器往地上一放，打开侧边检修板，插进一根数据线连上终端。屏幕上跳出几行参数：“能量充能进度：87%｜共振频率校准完成｜目标锁定模块待激活”。
“还差几分钟。”他敲了敲回车键，“等它满电，打一只蚊子都能烧出个洞来。”
林羽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储罐区像个被遗弃的钢铁迷宫，高耸的金属罐体半塌不塌地立着，表面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还挂着冷却管道残留的冰霜。他们现在的位置是C-7区，背靠两座并排的大罐，前方视野开阔，适合防守也便于撤退。龙组四名成员已经按他的指示分散埋伏——两个在东侧废料堆后，一个爬上西侧断裂的输油桥架，最后一个带着电磁干扰器守在南面入口。
“毒蝎不会一个人回来。”林羽低声说，“他吃了亏，总得找回场子。”
“所以他带人来，咱们就用人海对人海？”王胖子抬头，“我说林大少，你有没有考虑过科技改变战争形态这件事？别老想着贴脸输出，咱可以远程点名。”
“你那枪能打多远？”
“理论射程八百米，实际有效杀伤五百，前提是目标不动。”王胖子拍了拍枪身，“但它有个绝活——能识别黑暗能量波动。只要对方身上沾了点邪气，甭管隐身幻形还是缩地成寸，都逃不过它的扫描。”
林羽眯起眼：“意思是，它能分清谁是敌人？”
“不止。”王胖子咧嘴一笑，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透明晶片，“这是我昨晚熬通宵做的‘光子增幅片’，装上去之后，打出的光束会自带震荡波，专破护盾。你见过豆腐泡进水里是什么样吗？那就是黑暗生物中招后的状态——外头硬，里头稀。”
林羽终于露出点笑意：“你还真当自己是厨子。”
“科学就是料理世界。”王胖子严肃地说，“只不过我的灶台接的是高压电。”
话音未落，终端屏幕突然跳红：“检测到三股异常灵力波动，方位：东北45度，距离约三百二十米，移动速度中等，未开启隐身模式”。
王胖子立刻坐直：“来了？这么快？”
“不是偷袭。”林羽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是试探。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故意走明路，想逼我们先动。”
“那咱们就让他们看个够。”王胖子麻利地架起支架，把光子震荡炮固定在引擎盖上，调整俯仰角，“我现在开启被动侦测，不开火，先录数据。等他们靠近两百米内，我给你来个惊喜。”
林羽点头，转身朝东侧招了下手。桥架上的狙击手会意，轻轻放下望远镜，握紧了手中的特制子弹枪——那是王胖子早前改造过的“破魔弹”，虽然威力不如光子炮，但胜在隐蔽。
三分钟后，东北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个黑影出现在废墟边缘，步伐稳健，披着深灰斗篷，边缘绣着暗紫色纹路。他们没戴面具，但脸上泛着一层诡异的青黑气，走路时脚底几乎不沾地，像是被什么力量托着往前滑。
“筑基后期。”林羽低声道，“不是普通修士，是专门训练过的暗影特战兵。”
“哦哟，还是正规军？”王胖子盯着屏幕，“心跳为零，体温接近环境值，血液流动停滞——全是死化改造体，难怪不怕痛。”
“不怕痛，也不怕死。”林羽眼神冷下来，“但他们怕光。”
仿佛听见了他的台词，最前面那人忽然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黑雾，猛地甩向空中。黑雾炸开，化作一片浓稠的阴影幕布，瞬间笼罩了前方五十米范围。
“精神干扰启动。”王胖子皱眉，“他们在施法造幻境，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林羽早有准备，指尖轻敲太阳穴，时空感知展开。在他眼中，那片阴影像是一团搅动的墨汁，而三个敌人的位置清晰可见——一人居中推进，两人分左右包抄，目标正是桥架下的狙击手和南门的干扰员。
“左边那个要动手。”林羽突然开口。
几乎同时，左侧敌人袖中寒光一闪，一柄弯曲如蝎尾的匕首疾射而出，直取桥架上的狙击手咽喉！
林羽身形一晃，空间瞬移发动，出现在桥架下方，光刃横扫，将匕首斩落在地。金属撞击火星四溅，匕首落地后竟自行扭动，像条活蛇般试图钻入水泥缝。
“还会追踪？”王胖子惊了，“这什么阴间工艺！”
“腐化金属。”林羽一脚踩碎匕首，“别让它碰到设备。”
他话音刚落，中间那人双手结印，地面裂开数道缝隙，黑色藤蔓般的触须钻出，迅速缠向南门的干扰器。守卫队员拔枪射击，子弹打在触须上只留下白痕，根本无法切断。
“我去帮南门。”林羽刚要动身，王胖子一把拉住他。
“别急！让我试试新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