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的电脑屏幕在地下三层实验室的昏暗光线下泛着蓝，右下角时间显示23:47，距离月升还有不到三小时。他刚咬了一口冷掉的肉夹馍，耳机里突然传来“滴”的一声短震——量子信标激活了。
他差点把馍掉桌上。
“来了！”王胖子一把将剩下半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都别摸鱼了！林羽那边发信号了，袭击确认，今晚动手！”
实验室原本低沉的键盘敲击声瞬间炸开。几个技术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有人撞翻了水杯，也顾不上擦。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电路板过热混合的焦味。
“启动烛火项目！”王胖子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把笔记本挪到主控台中央，手指飞快输入一串密码。屏幕上弹出红色警告框：“保密等级S-9，接入需三重验证”。他摘下黑框眼镜，对着虹膜扫描仪眨了眨眼，又按了指纹，最后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嗓子：“老子是王建国，麻省理工开除的那个天才！”
系统解锁。
“数据调取。”他坐回椅子，抹了把脸，“江大地下墨尘实验室回收的灵能波动残片，龙组提供的黑暗能量样本分析报告，还有之前缴获的低阶暗族护甲碎片——全给我拉出来。”
技术员A迅速操作终端，三份文件陆续加载进分析界面。第一份是扭曲的波形图，像是被撕烂后又拼起来的乐谱；第二份是能量频段分布表，峰值集中在负频区，正常仪器根本测不出来；第三份则是实物扫描模型，那块护甲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这玩意儿抗揍得很。”王胖子放大护甲图像，用笔圈出几处结构节点，“普通电磁脉冲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连漆都不掉。咱们之前的光子震荡炮虽然带光明法则加成，但穿透力不够，只能伤皮毛。”
“那怎么办？”工程师B凑过来，“加强功率？换更大号的灵石？”
“你当我是卖充电宝的？”王胖子瞪他一眼，“加大功率只会让设备自爆，上次试到八千焦，整个原型机冒烟跟蒸笼似的，修了三天才好。再说灵石也不是大白菜，咱们库存撑死够打五轮齐射。”
他转头看向墙角的测试舱，里面躺着一台改装过的机械臂，前端装着类似喇叭的发射器，正连接着三块中品灵石供能模块。“得换个思路。这些黑不溜秋的东西，怕的不是猛药，是‘找对穴位’。”
“你是说……共振？”技术员C试探着问。
“聪明！”王胖子一拍桌子，“它们的能量护盾不是铁板一块，肯定有频率盲点。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点，轻轻一戳，它自己就得散架。”
“可怎么找？”
“靠脑子。”王胖子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还有陈默留下的数据分析模型。”
他打开另一个窗口，调出一段加密代码流。这是早前陈默远程接入时留下的逆向推演程序，专门用来解析非线性能量结构。“这家伙虽然社恐到见人都要戴耳机，但写东西是真的狠。这套模型能从乱码里扒出规律，比狗闻骨头还准。”
“导入黑暗样本数据。”他下令。
屏幕开始滚动复杂的数学运算，线条交错如蛛网。几分钟后，一条细长的波谷出现在频谱图中央，颜色呈深紫色。
“就是它！”王胖子指着那条线，“17.3赫兹，负相位偏移0.6，典型的魔气结构薄弱区。这个频率本身不强，但它周围的能量场特别不稳定，像豆腐渣工程。”
“所以先用这个频率扰动，再上高能输出？”工程师B反应过来。
“对！”王胖子咧嘴一笑，“双相脉冲打击——第一阶段释放低频震荡波，专攻结构弱点，把它护盾震松；第二阶段紧跟着高频光能冲击，趁虚而入，直接爆心。”
“听着靠谱，但时间够吗？”
“不够也得够。”王胖子站起身，撸起袖子，“现在分两组：A组负责调整脉冲序列，把低频扰动模块嵌进现有系统；B组去机房拆三台光子震荡炮原型机，加装磁场聚焦装置，我要它们打得准、穿得深。”
“灵石呢？中品的撑不住双相输出吧？”
“用复刻阵列。”他说，“每台机器并联四块下品灵石，走分布式供能。虽然单体输出弱一点，但稳定性高，还不容易炸膛。”
“万一测试失败……”
“失败就重来。”王胖子打断，“我告诉你们，外面那座城里有几百万人等着下班回家吃饭，有学生等着放学打游戏，有老头老太太在广场跳舞。要是咱们这儿卡壳了，他们就得遭殃。所以没人准撂挑子，听见没有？”
一群人齐声应“是”，各自奔岗位而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实验室像进了高压锅。键盘敲得冒火星，焊枪滋啦作响，冷却风扇呼呼狂转。王胖子来回穿梭于各个工位之间，嘴里叼着螺丝刀，一手拿扳手，一手还在改代码。
第一次实测在凌晨1:15。
新改装的原型机架设在测试舱内，目标是那块暗族护甲碎片。低频脉冲启动，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是老式电视没信号时的声音。护甲表面微微颤动，裂纹处渗出一丝黑雾。
“有效！”技术员C喊。
紧接着高频光能发射，一道淡金色光束轰在护甲中心。只听“砰”一声闷响，护甲原地跳了一下，但没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