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烬在废墟间打转，那只烧了一半的风筝还挂在电线杆上，线断了，却还在飘。林羽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带刻痕的鳞片，指尖发凉。
他没动，眼睛盯着前方三米处的空气——那里有道裂缝正在缓缓闭合，像一张被缝上的嘴。
“它要回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灵曦靠在他侧后方，手指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盾几乎耗尽她的力量。她没说话，只是把掌心贴在胸口，试图压住那股翻涌的滞涩感。凌云靠在断墙边，右臂缠着临时绷带，血还在往外渗。他咬着牙，青云剑拄在地上，指节发白。
苏晚星蹲在五米外，正用镊子夹起另一片掉落的鳞甲，放进密封袋。她的手稳得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人。小黑趴在林羽脚边，缩成巴掌大一团黑影，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林羽抬起手，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金光一闪，他的瞳孔彻底变成金色，像是两盏点燃的灯。他不再看那道闭合的裂缝，而是盯住了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点——那里，空间正以极细微的频率震颤，像水波将起未起。
“0.5秒。”他低声说，“它这次闪现会偏左三十度，高度下降一米。”
话音刚落，空气撕裂。
一道紫黑色的裂口炸开，黑影窜出，利爪横扫，直取林羽咽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可林羽已经不在原地。
他一步跨出，不是后退，而是迎着利爪冲上去，右手并指如刀，对着虚空一划！
一道弧形金光自指尖迸发，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无法违逆的规则之力。金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仿佛冰面龟裂。
利爪兽的利爪还没落下，身体突然僵住。
那道金光从它胸口切入，一路向上，将它整个身躯从中劈开。没有血，只有大量黑气从裂口喷涌而出，像是被撕破的气囊。它的两条前肢还在挥舞，后半身已经软塌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轰！”
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
林羽落地，膝盖微弯，单手撑地缓了半秒。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刚才那一击，是他第一次完整催动元婴之力融合时空法则，叫“时空斩”。名字是他临时起的，不怎么酷，但管用。
利爪兽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黑气疯狂逸散，空间裂缝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它想逃，可灵魂锚点已被林羽之前的灵魂烙印重创，此刻连闪现都变得迟滞。
“想走？”林羽站直身子，抹了把脸，“晚了。”
他抬起手，再次凝聚力量。可就在这时，脚边的小黑突然睁开眼，一口咬住他的裤腿，用力往后一拖。
林羽愣了下。
下一秒，小黑腾空跃起，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一头三米高的漆黑巨兽，张开大嘴，对着利爪兽残躯猛地一吸！
“呼——！”
所有逸散的黑气、碎裂的空间碎片、甚至那几道尚未闭合的裂缝，全被它吞进了肚子里。连那片被劈开的尸体，也被一口叼住，嚼也没嚼就咽了下去。
现场安静了一瞬。
风停了，灰烬也不飘了。
几秒后，小黑缩小回巴掌大，吧唧了下嘴，趴回林羽脚边，打了个嗝，肚皮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然后慢慢睡着了。
“……你倒是会捡便宜。”林羽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抽了抽。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引导体内能量运转。刚才那一斩几乎抽空了他的灵力，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知道，这头利爪兽体内藏着的“虚空本源”，是突破的关键。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丹田内，元婴盘坐，通体透明，正微微震颤。林羽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将小黑刚刚吐出的一团精纯能量引入经脉。
那团能量呈深紫色，外围裹着一丝金光，正是经过小黑初步炼化的虚空本源。它一进入体内，立刻引发剧烈反应——经脉像被火燎过，骨头缝里钻出针扎般的痛感。
林羽咬牙撑住，额头冷汗直冒。
他不能停。一旦中断，这股狂暴能量就会反噬，炸毁他的识海。
他强迫自己放松，引导这股能量缓缓流向丹田，与元婴接触。起初，元婴只是轻微晃动，随即开始吸收。每吸收一丝，它的轮廓就变得更凝实一分。
十分钟过去，元婴的颜色开始变化——从透明，到浅金，再到璀璨的纯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