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翻完最后一页书,合上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把那本《量子力学导论》扔到床头柜上,仰头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在地上铺上一层银霜,之前那战斗留下的灰烬痕迹已消失不见。
他目光扫过之前灰烬所在之处,心中莫名一紧,**那片曾留下战斗痕迹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不安的气息,让他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起来。**窗外月光斜照的景象不再,却多了几分静谧中的不安。他动了动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太阳穴——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察觉。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苏晚星”。
林羽皱眉,刚想拨回去,又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是陈默发的,只有两个字:堵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间角落的智能音箱自动亮了,屏幕浮现一段整合简报,画面开始播放。
第一段视频拍得晃动,像是用手机偷录的。镜头对准地铁站轨道中央,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站在那里,掌心托着一团金光。几秒后,金光顺着铁轨蔓延,头顶的空间裂隙闭合。全程安静,没人说话,也没惊动任何监控探头。
画外音是个老修士的声音:“那天我正好路过……这孩子封完裂隙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你说他要是真想闹事,何必躲着人?”
第二段是论坛截图,标题写着:“我们是不是太快下结论了?”发帖人ID叫“清风居士”,配图是林羽在北山魔道总坛演武场上的背影,下方跟帖已经上千条。有人回复:“他若真是邪修,斩杀魔道宗主那一剑,早该用来夺权了。”也有人反驳:“可他来历不明,能力诡异,谁能担保他不会突然反水?”
林羽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第三段视频是直播回放片段。苏晚星站在发布会讲台前,身后大屏显示着龙组公开档案截图和空间异常处理记录。她语气平静:“过去七十二小时,林羽处理了九起S级以下空间异常,平均耗时四分三十八秒,零伤亡、零附带破坏。请问在座各位,哪位能做到?”
台下有记者追问:“那为何修真界多位长老称他擅自撕裂时空,危害秩序?”
苏晚星反问:“如果一个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各大宗门核心阵法中枢,却只用来修地铁裂缝,你觉得他是威胁秩序,还是在维持秩序?”
现场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掌声。
林羽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这些声音意味着什么——不是胜利,而是有人开始愿意听他说的话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来电。他接通,苏晚星的声音传来:“他们开始听见了。”
“嗯。”林羽应了一声。
“但这还不够。”她说,“你要让他们再也无法忽视你。”
林羽没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照满整个房间,像一层薄霜铺在地上。他望着远处的城市,数据塔闪烁着公众信息流,其中一条热搜正缓慢爬升:#江城空间修复者是否被冤枉#。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父母走后,邻居都说他是“克亲命硬”的孩子,见了都绕着走。陈默他妈还偷偷往他书包里塞过包子,但不敢当面给,怕被人说闲话。那时候他就学会了不争辩——你说我是坏人,我也不反驳,反正时间会证明。
现在好像也一样。
“林羽?”苏晚星在电话那头轻唤。
“我在。”他说,“你说得对,不够。”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点发烫,那是刚才调动能量留下的感觉。“那就让我做更多值得被相信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挂掉电话后,林羽坐回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页面自动跳转到陈默设好的后台界面,上面汇总了近十二小时内的舆论动向。除了主流平台的数据,还有一些小型修真论坛的讨论热度曲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问道阁”这个中立派聚集地,一位名叫“玄微子”的散修刚刚发文,呼吁启动“林羽事件独立调查程序”。
文末写道:“吾观其行止,无贪无妄,所作所为皆利众生。纵使其力非常,亦不可因惧而诛之。若今日以‘潜在威胁’为由囚禁一人,明日是否可因‘可能叛变’而清算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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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看完,关掉页面。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插过刀,也裂开过,但现在只是普通的皮肤和骨头。他知道,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战斗,而是让那些害怕你的人明白——你不是冲他们来的。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衣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黑色连帽衫。他挑了一件拿出来,换上。衣服很旧了,袖口有些磨损,但他一直没扔。
这时,终端屏幕再次亮起,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匿名用户07:技术派已有三人表态支持,两人愿提供证词。另有五名游方修士联名签署请愿书,要求彻查‘江城屠夫’指控来源。”
发信人是陈默,没有署名,只用了代号。
林羽看着这条消息,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