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暗暗警惕。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他知道局势愈发紧张，随时可能有变故发生。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他脚步一顿，右手下意识摸向太阳穴，指尖刚触到皮肤，就听见通讯器里炸出陈默的声音：“警报！主控链路断了。”
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又短又急。
林羽没回话，转身就往B-7区走。右臂那道灼痕还在隐隐发麻，像有根电线在皮肉里来回抽动。他咬牙忍着，速度一点没慢。三道防爆门已经自动锁死，红灯闪个不停。他抬手一划，空间瞬移直接穿过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史密斯切断了所有对外通道，”陈默的声音紧跟上来，“他带人控制了主控区，现在整个方舟一号的通讯、能源、门禁全在他手里。”
林羽站稳，喘了口气：“你在哪里？”
“地下数据中枢，还能用零号终端撑一会儿。但他已经开始清日志，我在抢备份。”
“抢完就撤，别硬扛。”林羽说着，已经拐进维修通道。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脚下的金属板传来震动，像是有人在远处跑动。
“他已经动手了？”陈默问。
“不是动手，是狗急跳墙。”林羽冷笑，“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连牌都还没看清。”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猛地炸开一团火光。冲击波撞得他后退两步，耳朵嗡嗡作响。烟尘里冲出五六个黑衣人，穿着联邦军装但没挂徽章，端着脉冲枪直接扫射。子弹打在墙上爆出一串火花，林羽侧身一闪，借着墙壁反弹瞬移到他们背后。
他没出手，只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时间暂停。
世界静了。
枪口还喷着火，可火焰凝在半空，像一幅画。一个叛军脸上的汗珠停在鼻尖，另一人正要扣扳机的手指僵在半途。林羽从他们中间走过，顺手把枪全卸了零件，再轻轻一推，五个人齐刷刷趴在地上，姿势整齐得像军训。
他收回能力，时间恢复。
“砰砰砰”几声闷响，五具身体才重重砸地。
林羽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通讯器又响：“B区走廊发现大规模武装集结，目标似乎是主控室方向。”是凌云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天气。
“你带人拦住他们。”林羽说，“别让他们靠近控制中枢。”
“明白。”凌云顿了顿，“我已经到了。”
林羽没再说话。他知道凌云是什么人——以前爱争第一，现在学会了什么叫分寸。这种场面，正好让他发挥。
他加快脚步，右臂的麻感越来越强，每走一步都像有电流顺着骨头往上爬。他知道这是高频震荡的前兆，史密斯果然动了手。但他不能停，一旦主控室被完全掌控，整个方舟一号的能量核心就会失控，到时候别说救人，连自保都难。
拐过最后一个弯，他看见前方通道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碎石堵死了去路，热风从缝隙里往外喷。他眯眼看了看，深吸一口气，直接撞进废墟。
石块擦着他肩膀飞过，一根断裂的电缆噼啪冒火。他闭着眼往前冲，靠感知判断路径，终于从另一头钻了出来。落地时左腿一软，单膝跪地，掌心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抬头一看，眼前是主控区外的最后一道闸门。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上面亮着红色警示灯：“自毁程序启动中，倒计时：00:07:13”
林羽瞳孔一缩。
七分多钟。
足够炸平三个方舟基地。
他猛地站起来，正要冲上去，通讯器突然响起凌云的声音：“B区走廊清理完毕，敌方先锋部队已全部缴械，残余正在收押。”
林羽脚步没停：“干得漂亮。”
“不过……”凌云语气有点迟疑，“这些人，太弱了。”
“我知道。”林羽冷笑，“史密斯根本没指望他们成事，他要的是拖延时间。”
说完，他一头撞进主控室外的监控室。玻璃窗碎了一地，里面没人，设备全被砸了。他一眼扫过去，发现角落里还有台老式终端在运行，屏幕闪烁着一行字：“指令已发送，自毁程序不可逆。”
林羽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不可逆？”
他抬起右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
空间瞬移。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中央控制室门前。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正前方的大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数字冷冷跳动：“00:00:09”
九秒。
林羽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电磁干扰立刻袭来。右臂那道伤像是被人塞进微波炉，整条胳膊都在发烫发颤。他咬牙挺住，一步步往前走。地板上散落着文件和破碎的显示屏，一张照片被踩了一半——是史密斯和几个议员的合影，他记得那是三天前的全体会议。
倒计时跳到“00:00:07”
他举起手。
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
时间暂停。
滴。
倒计时停在“00:00:07”
整个控制室静了下来。风扇停转，指示灯凝固，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定住了。林羽缓缓放下手，呼吸粗重。他靠着墙滑坐在地，右臂抖得厉害，整条胳膊像是随时会炸开。
但他笑了。
“第七秒……还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他抬头看着那个停住的数字，像看一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