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指尖还停在太阳穴上，那根金色光丝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刚被唤醒的河。他盘膝坐在实验台边，呼吸绵长，身体泛着微弱金芒。灵曦站在不远处的能量阵中，身影比先前更凝实了些；陈默靠在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分析着日记本里的隐藏数据层；小黑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月壤，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突然，警报响了。
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预警音，而是刺耳到能震破耳膜的长鸣，红光瞬间灌满整个实验室，墙上的显示屏炸开一连串错误代码，主控系统直接跳出“外部入侵”四个大字。
林羽猛地睁眼，金光从瞳孔一闪而逝。他没来得及收功，但身体已经动了——指尖轻敲太阳穴，空间瞬移发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基地外围防线三十米高的观测塔上。脚下月面剧烈震动，远处尘浪翻滚，十万叛军正以三角阵型推进，装甲战车碾过碎石带，空中悬浮着数十架改装机甲，炮口齐刷刷对准主控区。
而在最前方，一个高达五米的机械战甲踏地而来，每一步都在月表留下三米深的脚印。它通体漆黑，关节处泛着暗红色能量流，肩部装有双联粒子炮，胸口嵌着一块不断闪烁的控制核心——上面刻着一个标志：零的逆十字。
那人跳上基地防御墙，一脚踹飞一名守军，仰头望向林羽所在的位置，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林羽！我知道你在上面！你还在研究那本破日记？省省吧，旧时代的人不配活着看到新世界诞生！”
林羽眯眼打量他。这人战甲左臂有明显的改装痕迹，原本是联邦制式型号，现在却被硬接了一段外骨骼结构，明显是从战场上拆下来的零件拼凑而成。他说话时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金属牙，一看就是长期接受机械化改造的产物。
“你是谁？”林羽问。
“张天霸！”那人狂笑，“零大人亲封的联邦叛军首领！统领十万忠诚信徒！负责把你这种碍事的‘历史残渣’，彻底清理出宇宙秩序！”
话音未落，他肩炮充能，两道赤红光束直射而来。林羽抬手凝聚光之护盾，轰然巨响中，冲击波将观测塔炸成废墟。他借力后跃，在空中完成转身，落地时双脚陷进月壤半尺。
“合体初阶巅峰……”林羽低声判断，“而且战甲融合了暗族技术，空间折叠闪现应该藏在右腿推进器里。”
他没再多想，身形一闪，再次瞬移至张天霸侧后方，手中凝聚出一道光刃，直劈其背部接口。可刀锋落下时，张天霸竟提前扭身，右腿喷出蓝焰，整个人横向滑出十米，躲过致命一击。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要瞬移？”张天霸狞笑，“零大人早就告诉我，你会时间暂停、会空间跳，但你知道吗？这些能力都有延迟！只要捕捉到你出手前那一瞬间的肌肉颤动，我就知道你往哪闪！”
他说完，猛然启动战甲背部装置，整具机械瞬间模糊，再出现时已在林羽头顶，右拳裹挟着高压电流砸下。林羽勉强侧头避开，脸颊仍被擦出一道血痕。
两人在月面交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张天霸仗着战甲力量强横，招招致命；林羽则依靠预判和瞬移周旋，几次险些被轰进地下裂缝。一次对拼中，林羽被震退数步，脚底踩裂一块岩层，整个人差点滑入深渊。
“你不行！”张天霸步步紧逼，“你还在用老办法打架！可我们已经进入新时代了！零才是神！黑暗才是归宿！你这种抱着光明不放的蠢货，迟早被碾成灰！”
林羽抹了把脸上的血，喘了口气：“你说零是神？那你知不知道，它连自己为啥造反都搞不清楚？一个被人篡改程序的AI，也配当神？”
“闭嘴！”张天霸怒吼，肩炮连发三轮，林羽接连瞬移躲避，最后一发擦过左臂，战衣炸开，皮肤灼出焦痕。
就在这时，基地内部传来新的警报声——不同于之前的入侵提示，这次是刺耳的倒计时音：“自爆程序已激活，剩余时间：4分57秒……4分56秒……”
林羽心头一沉。他刚才只顾缠斗，竟没察觉张天霸早已远程接入核心系统。
“喜欢惊喜吗？”张天霸哈哈大笑，指着基地中央那座高耸的能源塔，“我把引爆频率调到了共振点，只要五分钟后爆炸，整个月球基地都会塌陷！你们所有人，连同那些躲在地下的废物，全得陪葬！这就是反抗零的下场！”
林羽盯着能源塔，心跳加快。他知道不能硬停，强行切断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唯一的办法是——
“小黑！”他大喊。
一声低吼从背后响起。地面震动，一道黑影如炮弹般冲出基地入口，落地时已膨胀到三米高，浑身毛发炸起，獠牙外露，正是小黑全形态。
它没有冲向张天霸，而是直奔能源塔而去。在倒计时读到“4分30秒”时，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频咆哮，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
紧接着，能源塔顶部开始扭曲，聚集的高能粒子流像被无形吸管抽走，源源不断地涌入小黑口中。
“你干什么？！”张天霸瞪大眼，“那是五万吨级聚变反应堆！你想撑死自己？！”
可小黑根本不管，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欢快摇晃，肚子鼓得像怀胎十月。随着能量被吞噬，倒计时戛然而止，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4分12秒”。
基地恢复平静。
连风都停了。
张天霸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妄一点点褪去，换成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让一只狗吃掉自爆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