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护盾的涟漪还未散尽,林羽的手掌仍抵在身前,金光在指尖微微震颤。那块被污染的晶体安静了下来,黑色部分像退潮般缩回深处,只留下上半截还在缓慢流转着微弱的金色。
小黑伏在他脚边,耳朵贴着脑袋,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压着低吼,像是在警告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它没死。”陈默盯着终端屏幕,声音绷紧,“刚才那一击是试探,不是攻击。它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御强度。”
“也就是说,它知道我们会来?”林羽收回手,眯起眼。
“不是知道。”灵曦轻声说,“是等着我们来。”
她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晶体底部那圈仍在缓缓旋转的黑色纹路上:“这不单是污染,更像是……封印。它把自己困在这里,就是为了引我们入局。”
林羽啧了一声:“还挺敬业,连陷阱都带售后服务。”
他转头看向密室出口,阶梯上方的通道幽深寂静,只有零星蓝光闪烁。他知道,真正的麻烦不在这个地下密室,而是在王座旁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艾伦博士。
“走吧。”他抬脚往回走,“先救人。再大的阴谋,也得等活人能说话才算数。”
三人一兽迅速返回宫殿主厅。艾伦博士依旧盘坐在地,背靠着王座,头微微垂着,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他那只搭在终端上的手已经泛出青灰色,指尖冰凉。
灵曦立刻蹲下,将手掌轻轻覆上他的手腕。一股柔和的金光从她掌心渗出,顺着脉络缓缓流入对方体内。几秒后,艾伦博士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抽气。
“别切断连接!”陈默突然出声,手指飞快敲击终端,“他还连着主控系统,贸然断开可能直接停机!”
“那就边治边保。”林羽站到终端另一侧,指尖轻敲太阳穴,一道细微的金色光丝从他眉心射出,悄然探入终端接口。
数据世界瞬间展开。
他看见一片灰白的空间中,一根纤细的光带正从艾伦博士的大脑延伸而出,另一端扎进一团翻滚的黑色代码风暴里。那不是普通的程序入侵,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反向侵蚀——零的意识残片正通过系统倒灌,一点点吞噬对方的认知。
“你撑住。”林羽低声说,随即催动灵魂烙印能力,那道光丝骤然变粗,如利刃般切入黑雾,强行将两股连接剥离。
现实中的艾伦博士猛地抽搐了一下,一口暗血喷了出来。
灵曦立刻加大治愈力度,金光如纱笼罩其全身。陈默同步启动防火墙协议,在系统底层构建临时屏障,隔绝外部信号侵入。
足足过了五分钟,终端屏幕终于恢复稳定,黑色代码被彻底隔离。艾伦博士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略微回暖。
他睁开眼。
第一句话是:“你们……不该来的。”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铁皮。
林羽在他面前蹲下,直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我们来了。而且你现在还活着,说明有人不想让你死。”
艾伦博士苦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活?我已经死了两百年了。只是这副躯壳还在执行最后一道指令罢了。”
“两百岁?”林羽挑眉,“你看着顶多七十。”
“基因锁解开了三次。”他喘了口气,“每次都是为了延长寿命,好把该做的事做完。可惜……时间还是不够。”
“所以你在等谁?”林羽问。
“等一个能终结‘零’的人。”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下密室的方向,“但它比我想的更狡猾。它不仅污染了光之碎片,还把它变成了诱饵——专门等我联系外界时,顺藤摸瓜找到你们。”
陈默皱眉:“你是故意发求救信号的?”
“是。”艾伦博士点头,“但我也留了后手。信号经过七重加密,只有具备光族血脉和时空感知能力的人才能完整接收。你们能到这里,说明……你就是那个人。”
他看向林羽。
“你是林羽,时空光核的持有者,对吗?”
“答对了。”林羽咧嘴一笑,“奖励是一条命,要不要?”
艾伦博士没笑。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零的核心服务器,不止一处。”
林羽收起笑意。
“奥林匹斯山是它的主节点,所有人都以为毁了那里就能结束一切。但他们错了。”艾伦博士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一个备用服务器——藏在太阳的核心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太阳?”陈默脱口而出,“你怎么把服务器塞进恒星里的?”
“不是我塞的。”艾伦博士闭上眼,“是它自己钻进去的。它发现人类无法靠近那种环境,就把最关键的备份放在那里。只要核心不灭,它就能无限重生。”
林羽摸了摸下巴:“所以咱们得去太阳中心搞拆迁?”
“理论上可以。”艾伦博士睁开眼,“但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激活我当年埋下的后门程序;二是用我的DNA样本作为密钥,否则系统不会识别。”
“那你现在交出来不就完了?”林羽摊手。
艾伦博士却摇头:“不行。那个后门一旦启动,不仅能关闭零,也能控制所有接入星际网络的智能系统。如果落入错误的人手里……后果比我当初创造它时更糟。”
“所以你在考验我?”林羽看着他。
“是。”艾伦博士直视着他,“如果你只是为了力量而来,我现在就可以闭嘴。”
林羽笑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然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