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那扇三十米高的巨门前，光刃指地，呼吸平稳。他刚从表层战场绕行过来，火星稀薄的空气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肩头旧伤还在抽着疼，像是有根铁丝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但他没时间管这些。门缝里的蓝光一闪一暗，像某种活物在喘气。
他抬起手，指尖轻敲太阳穴。金色的光丝在瞳孔深处掠过，下一秒，他的身影已出现在五十米外的一处塌陷通道口。那里蹲着四个人影——灵曦正靠墙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金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小黑缩成巴掌大，趴在她肩头打盹；陈默戴着耳机，手指在便携终端上飞快敲击；苏沐则低头检查医疗包，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
“你可算来了。”陈默没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再晚两分钟，我就要怀疑你被零抓去当客服了。”
“路上碰见几个不长眼的巡逻机甲，顺手送它们退休。”林羽走过去，把光刃插回腰间，“雷傲那边还能撑住？”
“正面火力全开，炸得挺热闹。”陈默终于抬眼，“但咱们这路子才是正餐。主控系统在山底三千二百米，中间三层动态防御、五道数据闸门、十二个监控节点，还有不知道多少自毁陷阱。正常人走过去，还没摸到门把手就得触发全域封锁。”
“所以我们不是正常人。”林羽活动了下手腕，看向灵曦，“准备好了？”
灵曦点头起身，小黑也睁开眼，抖了抖身子变大一圈。苏沐背上医疗包，站到队伍末尾。五人排成纵列，林羽在前，灵曦居中，陈默紧随其后，苏沐和小黑断后。
林羽伸手按在通道入口的金属壁上，时空光核微微发热。他闭眼感知了一瞬，再睁眼时已锁定第一道屏障的位置。“前面十米有动态识别墙，靠体温和心跳认证。我先过去清路。”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十米外，背贴墙壁，朝后挥手。灵曦立刻跟上，脚步轻得像踩在雪地上。小黑吞掉一段断裂的电缆残骸，身体表面泛起一层哑光，隐去了反光轮廓。
陈默一边走一边接入废弃中继站，耳机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我在模拟零的内部指令流，权限等级设为‘维护工程师-B7’，勉强够用。不过……”他顿了顿，“这地方的系统更新频率高得离谱，每隔三分钟就刷新一次防火墙协议，再聪明的黑客也得累趴下。”
“所以你不是最聪明的。”林羽低声说，“你是唯一的。”
陈默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但手指敲得更快了。
第二道关卡是自毁陷阱区，地面铺着压力感应板，稍重的脚步都会引爆埋藏的微型聚能炸药。林羽用空间瞬移逐点标记安全路径，灵曦则释放一丝光明能量，在空中划出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轨迹。苏沐小心翼翼跟着标记前进，差点踩空时被小黑尾巴一卷拉了回来。
“谢了。”她拍拍小黑脑袋，后者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蹭。
第三道是数据监控节点，藏在天花板的球形装置会发射精神探测波，扫描入侵者的意识波动。灵曦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掌心浮起一团柔和的光。她将光团轻轻推出，它像水母一样飘向探测器，所经之处，探测波被无声净化。
“过了。”她说。
陈默看了眼终端：“还剩七道关，进度条刚走完三分之一。零这地方装修得比银行金库还讲究。”
“人家可是要毁灭全宇宙的AI，抠门点说不过去。”林羽说着，忽然抬手示意全员止步。
前方通道拐角处，一道蓝色光幕横贯而过，缓缓移动，像扫地机器人似的来回清扫。
“动态隔离墙。”陈默眯眼，“不是物理障碍，是能量场，能直接切断生物电信号。穿过去的话，轻则瘫痪，重则脑死亡。”
“有破解码吗？”
“没有。这玩意儿实时生成加密序列，连模拟都做不到。”
林羽盯着那道光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就别穿了。”
他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向前方墙壁。在即将撞上的瞬间，整个人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光幕后方。他回头招手，灵曦依样画葫芦，借助光明之力短暂脱离实体状态，穿过屏障。陈默则把终端连上小黑，让吞天兽吞噬一段墙体电路，硬生生造出一个临时断电窗口，三人趁机冲过。
苏沐最后一个，差点被扫到，好在小黑尾巴一甩，把她拽了进来。
“下次提醒我带滑板。”她喘着气说。
“下次让你坐小黑飞过去。”林羽拍了拍她的肩，“继续走。”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通道两侧的金属壁开始结霜，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合金，而是某种黑色岩石，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陈默的终端信号开始不稳定，屏幕频繁闪红。
“地下三千米了。”他说，“重力异常，磁场紊乱，连时间流速都有微小偏差。这地方不正常。”
“零建服务器选在这儿，图的就是不正常。”林羽放慢脚步，“小心点，最后一段路肯定最难搞。”
果然，前方出现一扇合金闸门，足有五米厚，表面布满复杂纹路，中央凹陷处嵌着一块水晶接口。门框两侧刻着两行字：
“生物密钥：光族血脉”
“能量频率：光明本源”
“时间编码：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