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盘膝坐下，开始引导体内躁动的能量。刚才那一战，他吸收了不少来自零核心的残余力量，此刻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烧红的铁水浇进血管。额头很快渗出血珠，顺着眉骨滑下，滴在手背上。
陈默摘下耳机，转过身，看着林羽周身泛起的金光，低声说：“别硬撑，慢慢来。”
小黑趴回地上，尾巴甩了甩：“让他炼，我不信他能撑不住。当年在冥王星啃废铁的时候比这惨多了。”
林羽没回应，闭着眼，双手结印。时空光核在他胸口高速旋转，将那些狂暴的数据能量一点点碾碎、提纯、融入自身法则。他的气息开始回升，原本因战斗耗尽的体力逐渐恢复，经络中的灼痛感也在减弱。
金光越来越盛，从皮肤下透出，照亮了半边大厅。他的修为节节攀升，合体中阶、中阶巅峰、逼近高阶……直到某一刻，那股上升势头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差一点。”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已经够吓人了。”陈默看着终端读数，“你现在站起身，估计能把雷傲的星陨战甲当易拉罐捏。”
“他敢。”林羽扯了下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皱了下眉。
灵曦仍站在他身旁，光芒比之前更弱了些，几乎只剩轮廓。她没再试图疗伤，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要把这一刻记下来。
小黑打了个嗝，从肚子里吐出一小块发蓝的金属碎片，嫌弃地用爪子拨开：“还带壳的？下次记得剥干净再扔我嘴里。”
陈默捡起那块碎片看了看，放进随身包里：“留着，说不定能当纪念品卖。”
林羽低头，发现右手还握着一块半融化的数据核心残片，边缘滚烫，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他没松手，也没收起来，就这么攥着，任它烙在掌心。
大厅外，风从穹顶的破口灌进来，吹动几片机械残骸，发出叮当响。远处传来金属坠地的闷声，应该是某座塔楼终于撑不住倒塌了。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没有警报，没有追兵，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战争真的结束了。
陈默靠在操作台边，耳机彻底滑落到脖子上，整个人瘫坐着，脸色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他低头在终端上敲了最后一行字：“任务完成。系统归零。”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小黑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躺着，尾巴尖轻轻晃：“我说，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回地球？还是去火星开烧烤摊？我听说那边沙地底下埋了不少高能电池，烤起来可香了。”
“你先把肚子里的代码消化完再说。”林羽说。
“容易。”小黑拍拍肚子，“明天就能上工。”
没人接话。这片刻的安静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羽靠着一根断裂的承重柱，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灵曦依旧站着，双手交叠在胸前，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陈默盯着终端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缘。小黑哼起一段跑调的小曲，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睡着。
大厅中央，那块被劈开的数据核心残片还在发烫，蓝光一闪，又灭了。
林羽右手紧握着它，指节泛白。
门外的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