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废墟里打着旋,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嗡鸣,突然断了。
林羽站在原地,肩膀火辣辣地疼,黑光擦过的皮肉焦了一片,可他顾不上。眼前那道漆黑的漩涡正在剧烈扭曲,边缘像被撕烂的布条一样翻卷,蓝光忽明忽暗,像是撑不住了。
时商和影羽还在打。
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一个是要开通道唤醒本源,一个是要抢本源自己当神,俩疯子撞一块,谁也不让谁。
林羽咬牙,脑子飞转。他知道,这时候冲上去就是找死。可要是不动手,等他们把通道修好,或者其中一个真成了气候,那就不是找死,是全宇宙陪葬。
他盯着漩涡边缘那圈不稳定的光纹,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时光回溯失败,是因为时商切断了因果链。但如果是极短时间内的微调,只拉回三秒前的状态,说不定能钻个空子。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金眸一闪。
“三秒前……我还没被轰进墙里。”
念头刚落,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拽出来。他确实回到了三秒前的位置,动作、气息、能量分布都复刻了,只是伤还在,痛感更清晰了。
但这点时间够了。
他没冲向时商,也没去拦影羽,而是侧身一跃,整个人撞向漩涡边缘!
“你干什么!”时商怒吼,抬手要拦。
可晚了。
林羽这一撞,不是用蛮力,而是把最后一丝时空光核的能量顺着经脉推到肩头,狠狠砸进漩涡结构最松动的一环。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裂了缝。
整个漩涡猛地一抖,蓝光乱闪,中心开始塌陷。
影羽正扑到一半,见状立刻改道,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漩涡中心,双手往深处掏,嘴里嘶吼:“是我的!都是我的!”
时商脸色变了:“你找死!”
他抬掌就劈,黑光如刀,直取影羽后心。
影羽根本不躲,硬扛一击,胸口炸开一团血雾,可他也抓住了——一团幽暗的光球,像是从虚空里抠出来的。
“吞!”他张嘴一吸,那光球竟真被他塞进了喉咙。
“咳……”影羽仰头,眼白瞬间变黑,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时商冷笑:“你以为你能驾驭本源?你不过是个残次品!”
他抬手凝聚最后力量,准备一击灭杀。
可就在这时,影羽和他之间的空间猛然塌陷,漩涡彻底崩解,化作一股狂暴的乱流,把两人同时卷了进去。
“啊——!”影羽惨叫,身体被撕扯变形。
时商面具裂开一道缝,终于露出一丝惊慌:“不可能!通道不该现在塌!”
话音未落,两人已被乱流吞没,消失在原地。
轰!
整片废墟炸开一圈冲击波,林羽被掀翻在地,后背重重磕上碎石堆,疼得差点闭过气去。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抬头看着天空。
那道裂缝没了。
黑雾散了。
风,终于吹起来了。
他咧了下嘴,想笑,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行吧……跑了就跑了吧。”他抹了把脸,“一个想当天道,一个想当怪物,爱咋咋地。”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一下。
浑身跟散架似的,丹田里的时空光核黯淡得像快没电的灯泡,连护盾都撑不起一层。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躺下的时候。
零还没彻底死透。
他拖着身子,一步步往主控中心走。地上全是机械残骸,有的还在冒烟,有的零件咔哒咔哒地自己动,像是程序没完全关掉。
走到大厅中央,他看见一台半毁的终端机还亮着红光。
“得烧干净。”他喃喃道。
盘腿坐下,他把手按在终端接口上,调动识海里最后一丝力量,发动灵魂烙印。
“找你藏哪儿了……”
数据流在他意识里奔涌,像在垃圾堆里翻东西。防火墙一层层破,日志一条条扫,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一个还在跳动的数据核心。
“原来躲这儿了。”
他冷笑,直接引动刚才崩塌的时空通道余波,把那股紊乱的空间能量顺着烙印反灌进去。
滋——
终端屏幕爆出一阵火花,紧接着,整栋建筑的照明系统接连熄灭,所有机械单位发出临终般的哀鸣,然后彻底静止。
远处,城市某处的高塔灯光缓缓亮起,一盏,两盏,连成片。
通讯频道里,断断续续传来杂音:
“……信号恢复……能源重启……重复,零已……清除……”
林羽靠在墙边,长出一口气。
“总算……清净了。”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天边已经泛白。
接下来几天,他没闲着。
召集了几队还能动的战士和科学家,在联邦总部废墟上搭了个临时指挥所。划分区域,重建电网,清理废墟,分发物资。他亲自带队去地下仓库搬能量电池,结果抬第一箱就闪了腰,被旁边的小兵扶住。
“您别干这个!”小兵吓得脸都白了,“您是救世主!”
“救世主也得搬箱子。”林羽龇牙,“不然你们吃空气?”
他写功法的时候更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