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中的反光猛地一胀，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撑开。下一秒，整片天空像玻璃一样炸出蛛网裂痕，黑光顺着纹路疯狂蔓延。
林羽的手还搭在工坊门框上，指尖刚触到铁皮的凉意，太阳穴就突地一跳。他没回头，直接道：“灵曦。”
话音落，人已不在原地。
风撞碎晨光，他在千米高空稳住身形，黑色连帽衫被气流扯得猎猎作响。眼前景象让他瞳孔一缩——天穹被撕开一道横贯数十里的口子，边缘翻卷如焦纸，内里涌动着粘稠的黑暗，像一只巨大无瞳的眼，正缓缓睁开。
“不是空间乱流。”灵曦出现在他身侧，金发在暗风中飘起，“是本源层面的崩解。”
林羽没应。他抬手按向太阳穴，指尖轻敲两下，眼眸瞬间转为金色。时空光核在体内轰然运转，一圈金光自他为中心炸开，化作半透明罩体急速扩张，掠过楼宇、街道、人群，在城市边缘凝成一道百米高墙。
下方传来惊叫。几个正推三轮车收废品的老头被金光扫过，愣在原地抬头，看见自家楼顶瓦片正一块块浮起来，又慢慢落回原位。
“护盾撑住了。”林羽松了口气，话音未落，裂隙深处突然喷出一股黑雾，如长鞭抽打金墙。轰的一声，护盾剧烈震荡，裂开细纹。
灵曦双手交叠胸前，掌心绽出柔和金芒，注入护盾裂缝。两人气息相连，光墙重新稳固。
“它在试探强度。”林羽眯眼，“等找到弱点就会猛攻。”
“不只如此。”灵曦指向裂隙底部，“你看那些雨丝。”
黑雾中飘出无数细线，泛着油光，落地即渗入地面。街角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雨丝，皮肤立刻灰白龟裂，眼神瞬间涣散。她木然转身，朝最近的便利店走去，指甲刮擦着玻璃门。
“转化开始了。”林羽冷声说。
通讯器突然炸响：“林队！所有热成像显示人体温度集体下降！不是死，是……变质！”王胖子的声音带着破音，“我刚启动破渊Ⅰ型原型机，地面划了条光能警戒线，暂时拦住北区平民！但挡不了多久！”
“继续监控，标记所有异常点。”林羽边说边俯冲而下，左手摊开，金光如水流般涌出，形成数十道细链射向被感染区域。光链缠住灰化者，将他们体内黑丝抽出，凝成团后一把捏爆。
每净化一人，他胸口就闷一分。这不像打架，倒像清淤泥，脏东西吸多了自己也跟着发沉。
右手anwhile凝出光刃，对着空中雨丝源头狠狠斩出七道弧线。刀气撞上裂隙边缘，引发小型空间震爆，黑雨暂歇。
“明的一半你管，暗的一半我来。”他咬牙，“正好试试什么叫明暗双生。”
话刚说完，体内那股“胀感”突然窜上来，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他眼前一花，竟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对面，穿着同款黑衫，但眼睛是纯黑的。
幻象一闪而逝。
“林羽？”灵曦察觉不对，靠近一步。
“没事。”他摆手，额角却滑下一滴汗，“就是身体在闹脾气，可能昨晚烧烤吃太咸了。”
灵曦没笑。她盯着他掌心，那里有道极淡的灰痕，正慢慢消失。
裂隙底部开始蠕动。三团黑影攀着边缘爬出，落地时拉长成类人形态，全身由流动暗能构成，没有五官，只有胸口一团旋转的漩涡。
“第一批货到了。”林羽抹了把脸，“欢迎来到地球，记得带垃圾走。”
他瞬移至第一只魔物面前，光刃横扫。刀锋切入黑体，对方却毫无反应，反而张开漩涡口，竟将光刃一口吞下。
“靠，还会点菜？”林羽急退，光刃收回时短了一截。
第二只魔物暴起扑来，速度极快。他刚抬起光盾，第三只已绕到背后，利爪直掏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三把破渊Ⅰ型短刃破空而至，呈三角钉入地面。金光炸开，形成共振波场，三只魔物动作同时一滞。
“我申请工伤补贴的时候可没说要对付外星生物！”王胖子在通讯里吼，“这批货抗光能！但怕频率干扰！我已经把共振参数传给修士小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一组！听我口令——预备，戳它菊花！”
四支修士小队手持破渊短刃，按方位扎进地面。五把武器形成五角阵列，金光交织成网，将三只魔物困在中央。
林羽趁机跃起，一脚踹在第一只头顶，借力翻身，双手结印，时空暂停发动。
世界静止。
他喘着粗气落地，迅速检查三只魔物结构。发现它们体内有微弱能量回路，像电路板上的导线。他抽出光刃，在每具体内划断三条关键线路。
解停。
魔物恢复行动，才动一下，体内暗能立刻失控，嘭嘭嘭接连炸成黑烟。
“有效！”王胖子大叫，“林队你刚才干啥了？拆电线？”
“差不多。”林羽抹了把脸，“告诉他们，下次不用等口令，看到就捅，专挑肚脐眼
他抬头看裂隙，发现又有黑影在底部聚集。
“这只是开胃菜。”灵曦飞至他肩侧，“后面会更多。”
“知道。”林羽活动手腕，“所以我得换个打法。”
他闭眼，意识沉入光核。七成完整的时空之力平稳流转，但他刻意放缓节奏，让那股“胀感”浮上来。灰白两色能量在他经脉中交汇，形成太极状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