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老头和丽婶对视一眼,摇头笑:“这陈总,劲儿也太大了。”
本来出海归港,挂个六挂图个吉利就行。他倒好,一口气挂了十八挂。
图啥?图一个字——热闹!
“呜——”
汽笛一收,船稳住了。
二叔第一个跳下甲板,双手一抓,两条水桶粗的缆绳像甩麻绳似的,“啪!啪!”两声,死死勒住岸边的铁桩,勒得那铁桩都嗡嗡颤。
等绳子绑结实了,陈开德、爷爷、丽婶才踩着扶梯晃晃悠悠爬上来。
一上船,陈开德嗓子都劈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黄鲷在哪儿?快领我去看!”
这鱼,是他酒楼翻身的命根子!
苏海懒得啰嗦,抬手一指:“平子,起网!让陈总开开眼!”
苏小平按按钮,绞盘“轰隆”一声启动,渔网缓缓从海里拽上来。
水花四溅,金光乱闪——网里密密麻麻全是黄鲷,挤成一团,尾巴狂甩,活蹦乱跳,闪得人眼晕。
丽婶和爷爷也上了船,站人群外头看热闹。
丽婶笑得直拍大腿:“老二,你瞅这阵仗,是不是昨儿梦里喝多了?”
二叔咧嘴笑得露牙根:“哪是梦?我真怕是坐了火箭,一觉飞到金库里了!”
“海上那会儿,我还当自己喝蒙了,眼花了。”
丽婶接着补刀:“我差点以为手机坏了,信号卡成PPT!大清早出海,饭都没炒好,人就回来啦?还拉一船黄鲷?”
她说着,自己先笑岔了气。
谁听过?凌晨三点撒网,十一点半收工,满舱鱼,人到家?
偏偏——真成了!
多少渔民做梦都盼这一天,现在,活生生摊在眼前!
谁不疯?
大伙儿正笑闹着,渔网猛地一拽,全拖上甲板!
哗啦——!
一大片金鳞鱼群猛地蹦出水面,水花四溅,像炸了锅的糖水。
海水溅脸上,冰得人一哆嗦,可谁顾得上擦?
全傻了,眼珠子黏在网里,一眨不敢眨。
黄鲷平时最大三斤,可这一网——那是几千斤啊!
按三斤一条算,两千条起步!
每条一蹦,窜起一米多高,水浪甩出五六米远。
整片甲板跟开了沸腾的金汤锅,银光翻滚,亮得刺眼。
苏小平嗓子都喊破了:“卧槽!这也太多了?!”
这鱼是他跟苏海一块捞的,之前见过几条跳,他还觉得“还挺多”。真上了船,才知道什么叫——天花板!
抬头全是鱼!
一条大黄鲷“啪”地甩他脸上,咸得他直接吐口水,这才真明白什么叫“鱼浪滔天”!
他旁边的二叔和丽婶,比他还懵,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
十年没见这阵仗了!现在渔场枯得能晒干鱼鳞,竟然还能捞出这玩意儿?
根本不敢信!
爷爷蹲在船边,吧嗒两口旱烟,皱纹里全是笑。
自家娃能耐,还有啥比这更值的?
苏海这小子,简直是开了挂!
十几米外,他一眼就认出来——全是货真价实的黄鲷!鳞片亮得能当镜子,活蹦乱跳,精神得像刚泡过温泉。
一斤最少七十五!这一网,两千斤稳了?
七十五乘两千——十五万!
他没吭声,又抽了口烟,咂了两下嘴,眼睛亮得比正午太阳还烫。
另一边,陈开德拍着大腿笑得直打晃:“牛!真牛!”
“纯的!全他娘的是黄鲷!”
“至少两千斤!苏兄弟,你这运道,祖坟冒青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