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甲板上的鱼,活蹦乱跳,噼里啪啦拍打,跟跳迪斯科似的。
苏小平手一抄——
“卧槽!抓到两条!”
他手一抖,两条鱼还在掌心扑腾,尾巴抽得他生疼。
个头不大,一巴掌长。
可架不住——到处都是!
放眼望去,海面银光乱闪,跟下银雨似的。
跳的、砸的、滚的,没一秒停。
苏海眯眼一看,嘴角一翘。
稳了。
二叔直接关了引擎,踩着湿漉漉的甲板走过来,眼珠子瞪得比灯笼还大。
“这……这他妈是沙丁鱼???”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抖:“老天爷……这怕不是有几百吨?”
苏海也好不到哪去,死死盯着那片活蹦乱跳的银光海——整片海像过年放烟花,鱼蹦得满天都是,啪叽啪叽砸人脑袋。
“啪!”一条鱼直接蹦他脑门上,还顺手钻进他裤兜,活蹦乱跳不肯出来。
苏海伸手一掏,拎出条活鱼,顺手往旁边一甩——
“啪嗒!”
正中一条刚跃起的,俩鱼在半空撞个满怀,弹飞出去好几米。
“卧槽,这鱼多得能开现场演唱会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抬头对二叔说:“不止几百吨——至少几千吨。”
二叔连点好几个头,嘴都合不上了:“对对对!几百吨?搁这儿连个毛毛雨都不算!”
他叹了口气,蔫了吧唧的:“可惜咱这破船,满载才一百来吨。再多装一斤,怕是得当场沉海。”
苏海倒是淡定:“一百吨够了。”
“一斤五块,一百吨就是一百万。”
“别贪,能捞这么多,老天爷已经睁眼了。”
二叔一听,立马点头,心里明镜似的——干了三十年海,他见过太多因为贪多翻船的,最后连尸首都找不着。贪心吃不了热豆腐,这话他早就嚼碎了咽进肚里。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林爷还叼着半截烧焦的烟屁股,眼神空洞,一脸生无可恋,活脱脱刚被老板开除、房贷还欠三个月的社畜。
老头七十多了,愣是看成三十岁被生活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二叔一扭头,乐呵呵凑过去:“林叔,咱海子这运气,牛不牛?”
话没落音,他眼一瞪:
“哎?你这烟……怎么是烟屁股??”
林爷一愣,低头瞅了眼,当场炸毛:“卧槽!难怪呛得我喉咙冒火!我那包华子呢?!”
二叔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转头假装看海,嘴上还不饶人:“哎哟,这海真是不讲武德,鱼多得跟赶集似的,伸手一捞,一筐一筐的!”
他猛地回头,眼里闪着贼光:“林叔,等靠岸了,我让海子给您兑点烟钱?”
林爷脸瞬间黑得像刚掏完锅炉:“还敢提烟?!”
“我最后一包华子……刚被你家那‘孝顺侄子’拿鱼群当烟花,一网全给炸没了!”他嗓子都吼劈了,腮帮子直哆嗦。
二叔被吼得连退两步,一脸懵:“啊?他咋突然发癫了?”
苏海咧嘴一笑,慢悠悠道:“你刚在他心口上捅了刀子,还非得往里撒点盐,咸不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