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何总,等靠了岸,这一船红魔虾,全是你的。”
“你想炸多少碗面,都给你整。”
“行了,我们吃完了就进港了。”
说完,他利索挂了电话。
手一抬,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差点!我的面就没了!”
筷子一戳,面条滑进嘴里——
劲道!弹牙!还带着虾的甜香!
面是用虾粉揉的,一口下去,鲜味直接炸进天灵盖。
虾脑是金黄的,汤裹着虾籽,虾肉肥得冒油,混在一起——
他差点把舌头吞了。
……
苏海在船上啃得香,苏家港这边,早热闹得像过年。
一船船渔船陆续靠岸,渔民们笑得嘴巴咧到耳根,有人直接蹦着上岸。
以前出海一趟,油钱都贴进去。
现在呢?
放个浮标,收五万。
捞个声呐,再奖三万。
水文船像送财神,一个接一个,专往他们网里钻。
自己人,不客气,排着队收!
票子一张张烫手,钞票香得连狗都跟着摇尾巴。
村口,李二狗蹲在树墩子上,一脸懵:
“福贵,你们这群人是疯了吧?”
“捡到金元宝了?笑成这样?”
“难不成……中彩票了?”
福贵慢悠悠抬眼:“哟,你还真猜中了。”
“不是天上中彩票。”
“是海里中。”
“我们每个人,一人中了一票。”
李二狗嗤笑:“吹牛不上税是吧?还能人人都中?你家彩票站是印钞机?”
还没等福贵接话,旁边几个老哥们乐了。
“嘿,李二狗,你是真不懂啊。”
“今天海子出海,撞见一条水文测量船。”
“那船——是下蛋的。”
“啥蛋?声呐浮标。”
有人顺手掏出一张红底金字的证书,晃了晃。
“国家安全部授予荣誉证书”
“奖励:伍万元整”
“因主动上缴非法布放声呐设备”
李二狗一看,腿一软,直接蹲地上了。
嘴张得能塞进两个大虾。
“真……真的假的?”
“你们每人也都拿了五万??”
李二狗话刚落,周围人“哗啦”一下,全从兜里掏出了红本本——证书!
那阵仗,直接把他整不会了。
他之前卖那堆野生大黄花,就算没坏透,顶天也就一两万。
可眼下这群人……
一人五万??
卧槽!这世界是不是颠了?
李二狗脑子嗡嗡响,脚下一软,连话都懒得说了,转头就蹽。
他走没多久,港口外头悠悠晃来一辆香槟色的埃尔法。
福贵他们一瞧,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哎哟喂!何总的车!”
“海子回来了??”
“快!我得赶紧回家,提两只鸡去谢谢这娃!”
“等等我!我也去!腊肉我都切好了!”
一帮人跟赶集似的,撒腿就往家跑。
福贵也急着走,刚迈腿,就被拦住了。
何燕青刚下车,就瞅见一群人跟后头有鬼撵似的狂奔,心里直纳闷:
以前她来,大伙儿都蹲在岸边唠嗑、看热闹,咋今天全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