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是工钱,大伙儿给的是心意。
那小楼盖得,比任何施工队弄的都带劲儿!
还不用他亲力亲为,全靠村里那些老把式出手。
三天工夫,地基就夯得跟水泥铁块似的。
福贵拍着胸脯说,这底子,撑个八层楼都不带颤的。
可苏海压根儿不想要八层。
地上四层,底下两层,够用了。
地基一完,下一步就是搭骨架。
他抬眼瞧了瞧山顶那几根竖得笔直的钢筋柱,又望向远处那片蓝得发亮的大海。
等房子一落成,正脸儿就冲着无边无际的海面。
一拉开窗帘,整片海全在你眼前晃荡——海景房,纯纯的!
后头呢?还靠着一座山。
山景加海景,双buff叠满,简直不要太爽!
他咧嘴一笑,瞥了眼手表。
差不多了。
冲着山那头,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二叔!平子!走起!”
“哎——来喽!”
俩人就在百来米外,嗓门一喊,耳朵都听得见。
不多会儿,二叔和苏平驾着那辆破皮卡晃悠悠开出来了。
苏海也一踩油门,开着他的橘黄坦克300,沿着山路往下溜。
这车是他这几天抽空去市里提的。
家里那辆长城炮,老爷子他们天天开,他总不能赖着不还。
自己也得整一辆,方便着呢。
发动机低吼着,车子一路颠簸下山。
顺道把林爷和胖子也捎上了。
“吱——”
轮胎刹住,坦克300稳稳卡进港口专属车位。
几个人拎上家伙,直接往码头走。
潮水刚退,正是出海的好时辰。
谁也没啰嗦,登船!
“呜——”
汽笛一拉,船队启航!
苏海带着一帮船员,帆一扬,直接冲向深蓝。
……
上午九点多,城里。
海凤楼分店,九五之尊厅。
何燕青手里转着一把钥匙,慢悠悠地晃。
边上,赵开德掀开假发,抓了抓头皮:“靠,这假发跟裹尸布似的,闷得慌!”
何燕青翻了个白眼:“苏船长出海了没?”
赵开德赶紧把假发按回去,点头:“走了。”
“不过何总,”他压低声音,“那海刀可不是菜市场小鱼,能随便捞?你真信苏海能搞到?”
何燕青嘴角一扯:“哟,还想赌?”
赵开德连连摆手:“不敢了不敢了!再赌,我这铺子都得当给牌桌当赌资了。”
“算你聪明。”何燕青收起钥匙,“客人快到了,走,迎一下。”
赵开德忙不迭起身拍衣服:“可海刀影儿都没见着,你就敢签合同?”
何燕青笑了:“我信苏海。”
“咋的?不服?”
赵开德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行行行,你牛,你最牛。”
……
蔚蓝的海面上,浪花翻卷。
“星辰号”劈开水浪,稳稳向前。
苏海窝在专属了望室里,眯眼瞅着海面动静。
甲板上,林爷叼着烟,讲他年轻时候的风流史。
苏大胖和苏小平听得两眼放光,跟听评书似的。
林爷这阵子老爱忆往昔。
说当年自己也是一表人才,追姑娘的排成队。
还跟苏老头抢过一个妹子。
可惜,败了。
从此落了个“林大磕碜”的外号,被念叨了快一辈子。
苏海看着这老哥摇头晃脑的样子,忍不住笑。
这种感觉,他喜欢。
带着人出海,放眼全是水,没有房贷,没有KPI,没有老板催业绩。
就这日子,多躺几年,寿命都能多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