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何燕青立刻冲司机吼:“掉头!回港!”
然后立马拨了个号:“喂,梁总?还在大陆?”
“有批货,你肯定眼红。”
“啥货?”
“野生老鼠斑,几十吨。”
对面瞬间安静了三秒。
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像砸了厨房的动静炸出来。
“几十吨?!老鼠斑?!”
梁总声音都在抖:“何总……您这可真是把咱大陆人狠活的名声打出去了。”
“多久能到?”
“三个钟头?”
“我现在就上高速!连闯三个红灯都值了!”
……
此刻,苏家港的码头,渔船一艘挨一艘。
出海的渔民们全回来了,人人脸上有光——这一趟,比往年赚得都多。
可气氛却闷得像要塌了。
三个多小时过去了。
苏海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福头……怕是凶多吉少。
大伙儿都沉默着,没人说话。
老福头一辈子命苦,老婆走的早,儿子瘸了,孙女常年卧床。
他天天省吃俭用,连药钱都是自己去卖鱼攒的。
可每次村里谁家有难,他掏钱从不含糊。
人没骂过天,没怨过命。
就这么个好人……
现在,葬身大海。
有人低低叹了口气:
“这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吧?”
“麻绳专挑细处断,倒霉事专找苦命人。”
没人答话。
海风呼呼吹,带着咸味,也带着眼泪。
众人摇头叹气,一个个愁眉苦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有人已经开始嘀咕:“老福头的孙女,以后咋办?”
“还能咋办?”福贵闷声开口,“老福头这辈子为咱们干了多少事,谁心里没数?他孙女,就是咱全村的闺女。”
“病得治,钱不够咱凑!”
“吃饭?轮流管,这家一顿那家一餐,饿不着娃。”
“现在海子教咱们的新法子,日子不是一天比一天强?”
“人家海子帮了咱们,咱能眼睁睁看着老福头倒下?”
话音刚落,周围立马有人应和:
“对!就得这么办!”
“缺钱我出五百!”
“活人还能让一碗粥难倒?”
“天无绝人之路,咱不怕!”
正说着,港口外头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香槟色的埃尔法缓缓开进,轮胎压得沙子咯吱响。
大伙儿抬头一瞅——哟,何燕青的车!
后头还跟了辆奔驰商务,车牌是黑底黄字,三块牌子连着粤港澳,明摆着是跨省的大老板座驾。
渔民们全愣了。
“这谁啊?”
“从没见过来咱这破地方。”
“估计是何总带的客人?”
“她咋来了?谁通知她了?”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直打鼓。
平时何燕青收鱼,偶尔亲自来,那是因为她信得过咱。可这次,没人联系她啊。
有人嘀咕:“该不会……海子那边出事了吧?”
苏海这么久没消息,老福头又病得快没气了。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连议论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