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快二十斤,小的也有六七斤。
“我的老天爷,是火车头!”
“这玩意儿,一斤起码一百五往上!”
“你们瞅瞅这堆头,几十吨跑不了吧?”
“这一趟,怕不是千万起步?”
围观的渔民们嘴巴合不拢。
眼红吗?当然眼红!
但更多人是服了。
就像一道题你算了一整天,头都秃了,老师过来,三笔画完,还顺手给你塞了把糖。
你只能瞪眼:我服了,真服了。
这感觉——又懵,又敬,又憋屈。
可梁总,这时候心里像被猫抓了。
他后悔了。
早知道胡椒鲷这么狠,他干嘛答应得那么快?
野生胡椒鲷本来就稀罕,能这么大个的,拍卖行里都是按斤算命的!
他这要是能拿到……唉,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何总……”他刚想开口。
“梁总,”何燕青打断,语气一软,话却像刀,“您刚可是亲口说不抢的。”
“男人说话,吐口唾沫是颗钉。你要是这时候变卦,以后这圈里,还咋混?”
这话一出,满舱都安静了。
当众耍赖?
那名声就烂透了。
梁总脸憋得发紫,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狠狠闭上眼,心里反复默念:
“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苏海听见了,忍不住笑。
这哥们儿,嘴上说放弃,心里已经给自己编了八百遍安神曲。
“行了,最后一件。”
苏海一拍手:“老鼠斑。”
话音还没落。
梁总已经精神抖擞地冲了过来,满脸红光,嗓门洪亮:
“苏船长,走!赶紧的!”
哪还有半点刚才蔫了吧唧的样子?
……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咚咚响,一串接着一串。
苏海领着一群人,直接钻到了船舱最里头。
老鼠斑跟将军甲、胡椒鲷不一样——那玩意儿上岸还活着,身价直接拉满。
所以苏海没把它和其他鱼混一块儿,单独圈起来养着。
也不是别的,就是他家这水池大,空间多。
要是真捞上来成百上千条,那这地方也真扛不住。
“啪!”一声,灯亮了。
整个暂养舱瞬间跟大白天似的,亮得晃眼。
一个个大池子连成片,里面游的全是老鼠斑。
还记得刚捞上来那会儿,这鱼受了惊,全身雪白的皮子“唰”一下变成土褐色,跟被烟熏过似的。
可现在?缓了几天,全还原了。
身上白得像刚擀的面皮,黑斑一点不差,像墨点洒上去的,规矩得很。
这就是标准的老鼠斑——白底黑花,看着就贵气。
梁总一瞅,哪还颓废得起来?
“哎哟我的天!”他直接冲过去,脸都贴到池边了。
“这玩意儿!真是老鼠斑?!”
“老天爷,这体态,这气色,比电视里演的还带劲!”
“关键是——还活蹦乱跳的!”
“苏船长,你这操作,太讲究了!”
“要是冰鲜了,这鱼值的钱得砍一半!”
“哎呀,这条!这条最带劲!带回去给我家鱼缸添个镇缸的!”
“绝了!真绝了!”
他嘴巴就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从看到鱼那一刻就没合上过。
他好歹是香江专收海鲜的老手,平时见条大鱼顶多点个头。
可老鼠斑?那是另一种东西。
在香江,这玩意儿就是鱼里头的“皇”!
虽然也有苏眉、红斑、青衣这些大神级选手。
但要是真让你挑一个当老大——